傻柱又沉默了。他也是个狠角色,左手使劲一拽右手,咔嚓一声,自己把脱臼的骨头接上了。手掌轻轻晃了晃,活动了一圈。脸上看不出啥表情,脑子里却在翻来覆去琢磨阎埠贵的话。
何大清不是个东西,可再不是东西,也不至于对亲生的儿女完全不管不顾。没道理放着自个儿的骨肉不养,跑去拉扯别人的孩子。多尔衮都没落着好下场,他何大清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善终?
再说了,何大清就不怕傻柱和何雨水饿死?就不怕没人给他养老送终?
仔细想想,何大清寄钱这事,还真说得通。人嘛,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鸡蛋不能全搁一个篮子里,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傻柱又想起他爸去保定之前,对他跟雨水确实不错,没亏待过。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刘建文那小子说的都是真的?
“我爸真寄过钱?钱在一大爷手里,他一直瞒着我?”
傻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易中海的眼神也变得不对劲了。
自打何大清走后,这院里谁接济他们兄妹最多?
刘建文他爹妈活着的时候,那是头一份。虽说现在傻柱跟刘建文撕破了脸,可也不能否认,人家老刘家当年对他确实没得说,就连工作都是刘家帮忙安排的。
其次就是易中海。傻柱跟人起了冲突,易中海总是向着傻柱说话。所以傻柱一直挺敬重这位一大爷。何雨水更是从小就拿刘家当自己人。当初刘父刘母走的时候,除了刘建文,就属何雨水哭得最伤心。
傻柱嘴里发苦,心里翻来覆去不是滋味。
头一个管他叫傻柱的人,好像就是一大爷。在那位爷眼里,自己恐怕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这叫什么事?
被人当枪使了,还得乐呵呵帮人数钱?
阎埠贵瞅着傻柱脸色变来变去,笑眯眯地又加了一把火。
“傻柱啊,你年轻,不知道人心能有多黑。有的人表面上一套,背地里男盗女娼。”
易中海一听这话,立刻急了眼。
“阎埠贵,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是不是记恨昨天的事,故意泼脏水?”
他身子往前冲,抬手就要动手。
阎埠贵赶紧往刘建文身后躲。傻柱也是一把拽住暴怒的易中海。
“这都是你一张嘴说的,谁知道真假?”
傻柱嘴上这么说,心里头还是不愿意信。
他打心眼里不想承认,易中海能是那种人。
阎埠贵撇嘴,一脸不屑。
“真是个傻的,好赖话听不出来?不信你让雨水写封信,问问何大清,什么事不都清楚了?”
要不是没个后,单凭易中海平时那副做派,院里的人谁不得竖大拇指?
可偏偏就是个绝户,养老的事就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真想要孩子,怎么不去收养一个?
越是装得公正的人,私底下的控制欲越强。说穿了,易中海就是想找个听话、孝顺、还没主见的,给他养老送终。
投资傻柱,成本最低,收效最快,又好哄。
撮合他跟秦淮茹,后面还有一堆算盘。
扒灰这档子事,院里老人都心里有数。
要是真有亲儿子,谁会费这工夫算计?
就算面上叫爷爷,那也是自己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