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老实人。
老实能当饭吃?
娄振华摆摆手,带着老李拐进另一条黑漆漆的巷子。
资本家看人,眼睛毒着呢。
就是不知道陈建设,够不够格让他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陈建设就去了供销社。
柜台上摆着一袋米糠,他掏出三块钱拍在桌上。
米糠这玩意儿,城里人买回去多半是喂鸡喂猪。
可乡下不一样。
那些穷得叮当响的人家,拿米糠掺进玉米面里当主食,能撑一天算一天。
虽说现在各家各户都要交公粮,但村里人好歹会偷偷给自己留点存货,就怕哪天断了顿。
“你买这玩意儿干啥?”
供销社柜台后面的老板斜眼瞅着陈建设,琢磨不透这小子葫芦里卖的啥药。
看他家也不像揭不开锅的样儿。
再说了,这小伙子他认识,是打城里下来的。
城里人又不喂鸡,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儿,也不至于穷到吃糠咽菜的地步。
买这玩意儿干啥,他心里确实犯嘀咕。
“我有我的安排,买米糠还得打报告不成?”
陈建设笑着回了一句,算是把话头给挡回去了。
老板没再多问,拿了个蛇皮袋帮他把米糠捆在自行车后座上。
陈建设顺手又拿了两瓶北冰洋。
结了八块四的账,他蹬着车子往回赶。
这一来一回耽搁了差不多一刻钟。
许大茂还瘫在地上,满身酒气,街坊们路过也没谁伸手拉他一把。
可见这人平日里混得有多不受待见。
陈建设扛着自行车跨过门槛,直接从他身边推过去。
许大茂一把抓住陈建设的脚脖子,把人拦住了。
“陈……建军,你小子……”
舌头都捋不直,话含含糊糊的。
陈建设抬脚踹了他一下,头也不回地进了后院。
“这许大茂灌了多少猫尿,跑这儿撒酒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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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摇着头嘀咕,真给这院子丢人。
回到家,陈建设把剁好的肉馅塞进肠衣里,拎着家伙事钻进了空间。
炭火点着之后,他把米糠撒上去。
浓烟瞬间把整个空间灌满了,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烟也太大了。”
他自个儿嘟囔了一句,灰溜溜地退出来,找了张旧报纸糊上米浆,粘成个大罩子。
再进去的时候,把架子整个罩住,烟在罩子里头来回打转。
等空间里能看清东西了,他才算松了口气。
这回熏腊肉用的是滇南那边的法子,跟京城的老做法不一样。
全靠这烟慢慢把生肉熏熟。
还得盯着火,不能让它灭了。
瞅着架子上还空着一截,他打算明儿去市场上弄点鱼回来。
冬天的菜价翻着跟头涨,卖菜的摊子也没几个。
到时候年底忙起来,数九寒天的,他也不想往外跑买菜。
就现在这天,冷得他连班都懒得去上了。
收拾完杂七杂八的事儿,陈建设回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