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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页(第1页)

而薛三郎管这事的消息,自然也会传到后宅。  薛家查娄家,这也是奇了,众人都等着看怎么收场。  至于薛氏,怎么说,她是真觉得这会是娘家做的事。  她太知道家里人的心气儿有多高了,中秋夜宴那会儿如此失面子,此举实在像反击。  毕竟她哥底下又不是没人手。  她坐在院里,盼着家里成事,更盼着娄氏倒。  毕竟这名声要是坐实,至少再参政名声就难听了,让娄氏先好好窝在后宅里,把越矩的手先缩回来,下一步可以再图谋。  当然,她理智也有,薛氏也担心此举太过激进,但凡她哥多找出点错来不也容易扣上以权谋私的罪?  孔嬷嬷在一旁给她打扇,锦安堂也是不敢多用冰鉴的,薛氏身子受不了。  「主子,您可要给三郎君去封信问问?」孔嬷嬷问。  薛氏从沉思中回神,半晌:「不了。」  孔嬷嬷一愣。  「嬷嬷,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参与,不管。」薛氏抿唇。  「提醒一两句也是好的呀?」孔嬷嬷犹豫着:「三郎君性子偶尔也有些火爆……您不怕……」  「我怕什么?我还能提醒什么?」薛氏反问。  孔嬷嬷顿住。  「若成事我得益,不成事我也没多余动作……这样也怪不到我头上。」薛氏扯了扯嘴角:「再者,我的信于他们来说重要吗?若去信,他们不听,事败后我还得因为这信连带有罪,嬷嬷,我何必呢?」  宗凛就不想她和娘家多有来往,多久了,她竟才算明白。  旁人的娘家都是助力,到她这儿反倒成了累赘。  她只为自己可笑。  孔嬷嬷不再说了,因为薛氏又连着咳了好几下。  「好好,那就不去信,您别心忧多想,咱们先好好养身子。」孔嬷嬷倒了热茶给她顺后背。  主子这咳疾自打上回病了两月便再轻易好不了,本就需要平心静气细养,可就如今,换谁能心平气静得起来?  如此长久下去,谁都知道对肺是大损。  孔嬷嬷明白她,所以心里怎么会不怪薛家?  若不是乌头一事叫主子病倒,主子也不会到如今心力身子两难的地步。  只恨薛家做事太绝。  府里人知晓,而外头自然也有人盯着此事。  曹家,曹英节让曹观来议事。  曹观是真挺担心的,他本是庶子,若不是因为亲妹妹要嫁娄夫人的弟弟,否则家中子嗣众多,又都个个不省油,再怎么也难让他一介庶子出头。  就像去岁他能办流民户籍一事,便是娄夫人亲自跟王爷提的。  「你还年轻,做事需得稳。」曹英节拍了拍他的肩:「不必紧张,山好好的,倒不了。」  「父亲,儿子明白,可到底忧心。」曹观皱眉。  「谣言被摁住,王爷要兜底,且王爷在寿定的几个心腹都没出面,你急什么?」曹英节笑呵呵。  真到不好的时候,几个心腹必然是唯王爷令行事。  「再有,被派到外头的那一帮子人都还没回,这事儿,就是专挑着此时来的。」  曹观一愣,这话要是这么说,被派到外头的可就多了。  打头的就有杜魁,陆崇,罗达,郑徽,沈逸,束安,楚四郎和娄凌云。  这些人后面自然也跟着一帮人。  虽说并不是都能让王爷十足信任,但比起旁人,这些人得到的信任已然高了几层。  曹观是真愣住了。  「瞧着吧,外出的这些人除了娄凌云,旁人即便知道了也绝不会对此事露什么准信,观儿,你记住,像这种坏名声的事,王爷心腹们没信儿,就是最好的偏向。」  曹英节捋胡须:「这事陈道序背后是谁无所谓,我只知道,陈家是要倒大霉了,可惜陈道益,他好不容易出头啊。」  归来  曹英节缓缓呼出口气。  反正该出头,该站队的,曹家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不用管。  这事出了其实跟没出区别不大,就是要查人,娄蕙仙得暂时委屈一下。  如宓之所料,她姐确实明白她,官府的人一去她就开始哭。  不是闹事的那种哭,就是抹泪儿,说她从十五岁嫁过来一直到现在的委屈。  邻里这么多年都是这么看着的,里头真的假的混着说,有人能作证里头的真,那假的便是一并包在一起的。  至于冯老婆子,被官府吓得都没敢说话,更别提听娄蕙仙抱冤的真假。  薛三郎只觉得额头突突的疼。  无奈,先照规矩一并打包去县衙地牢。  县衙地牢的人甚至不敢给娄蕙仙绑上手脚,更别说一般用刑了。  就当是去住几日,好吃好喝供着。  这事在外头发生的,宓之面上是一点没管,院里伺候的人这几日牢牢守着凌波院。  别说出府了,除了内管苑,其他哪都不曾去。  宓之不出院,宗凛就过来。  跟以往没什么区别。  秋日的夜里,薛三独坐县衙院里望天。  累啊,心累。  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认真查和拖着时间慢慢查。  不是没想过趁机搞点罪名搁里头。  可搁完之后呢?  宗凛不一定会信他,要是暗地里摆他一道,是不是顺带就能收拾他了?  可要是好好查,娄家有罪还好,要真无辜,那他不是正好还了清白?  那娄氏日后至少能得好一段时日的安生日子。  多恶心人。  想到这儿,薛三更是在心里把宗凛翻来覆去地骂了个遍。  宗凛个癫鬼,干嘛叫他查,查查查,查个屁啊查?!  这种心累,一直在看到陈道序夜半而来时趋至更甚。  「薛将军,你我谈谈如何?」夜里寒鸦叫了几声,陈道序立在院里,笑眯眯看着他。  薛三深吸一口气闭眼。  造孽啊。  这一夜,许多人没阖眼。  这种事与战场厮杀不同,就跟个泥潭一样,拉扯着人比耐心,比谋智,甚至不那么高深,就只是比谁知道得多而已。  这事还没完,而离别两年半的王府三兄弟总算是回了。  初三一早,宗凛派了人在城门口接人。  他们比预估的晚了几日。  回王府后宗凛先让他们去胡氏那儿看一眼,跟家里妻儿团聚半日,而后再过来议事不迟。  三兄弟一看到胡氏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娘……」顾不得什么礼法,仨人先跪下磕了三个头。  胡氏瘦了许多,吃不下东西的人状态好不到哪去。  这段时日多恍惚,现在看着人更以为是做梦。  她伸手,三兄弟连忙上前拉住。  「准儿,你们……爹呢?」胡彤月此时整个人形销骨立,消瘦,颧骨突出,目光浑浊,手把他们仨人攥得紧紧的。  「爹……爹在代州,儿子和两个弟弟……在代州陪了他两年多。」宗准喉咙发紧。  「那他怎么不回来……看看我?」胡彤月眼角流下一滴泪:「他不在,我吃不好……」  老五没忍住,已经背过身哭了。  「娘……」宗准和老四手紧了一下。  「他再不回来,只怕是……只怕再见不着我了……」胡彤月松开他们的手,摸了一下老四的脸。  她就是这么静静看着这三个儿子。  想到了他们小时候。  想到以前觉得自个儿挺聪明。  出身一般,却能压得高门大户出身的楚氏十多年。  楚氏有好几年甚至被她逼到闭门不出。  便是亲儿子都不敢放在膝下养着,就怕护不住。  那会儿谁有她胡彤月风光?  三个儿子在府里那是过得比宗凛在军营好了不知多少。  哪家的侧妃能做到她这样?  不想争怎么可能呢?  不争怎么可能呢?  王爵,家产,嫡子多挡道啊……  换做任何人是她,没道理不争。  那是她最得意的日子。  多久了?久到快记不清了。  其实她知道,宗胥死了。  她的靠山早就不在了。  她缓缓收回手,而后背过身去。  三兄弟不擅长说什么贴心话,只能沉默着陪她半晌,而后又磕了三个头然后才离开。  屋外,老四眼眶红了一圈,哽咽着:「先回自个儿的府苑拾掇一下,待会儿得去主院一趟,咱们已然不敬了。」  宗准闭眼,深呼了一口气:「老四,我就是,我就是难受。」  「大哥,难受顶什么用,成王败寇,真论起来,咱们连自己的命都握不住。」老四是兄弟仨人里看得最清的了。  「咱们这段日子好好陪娘。」他又看了一眼老五,老五在一旁哭得一抖一抖的,点头应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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