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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页(第1页)

“我姨妈、舅舅,还有外婆,从小就跟我说,要不是因为我,我妈也不会过得这么惨,不会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他们说,我以后一定得听她的话,好好孝顺她。”  “那不是你的错,孩子。”优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又平和,“那是她的人生。她当年完全可以选另一条路。我见过不少母亲,独自带着孩子,靠自己的双手,照样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那些女人,自立,自强,不指着男人活。她们给孩子撑起的天地,反而更踏实,孩子跟母亲的心,贴得也更紧。”  优子布满皱纹的手,擦掉禾穗眼角的泪:  “当然,也有人想选择让自己轻松点的、不那么辛苦的路走,找个靠山,想着能歇一歇。可结果呢,往往是被人绑住了手脚。”  优子的眼神很静:“我不想说选那条路的人不对,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但既然是自己做的选择,就不能回头说,都是为了孩子。”  “你在那个家里抬不起头,是因为你把所有的依仗都交给了男人,自己手里空空,对男人千依百顺,自然会被看轻,怎么能反过来怪孩子,说是因为孩子没出息,才让你抬不起头呢?”  苏勤惠一直抱着禾穗,她望着屋檐下那些倒挂的莲蓬,声音轻轻的,像说给禾穗听,也像在说给自己:“小穗,你看那些没那么好看的莲蓬,晒干了,就成了艺术品,我过去的生活大概就像这莲蓬一样,被风吹干了,皱皱巴巴的,”  “可我偏要把这没人要的东西,拾捡起来,装进花瓶,仿佛看见它们存在,日子才能像这干花一样,挨过一个个漫长的冬,我们女人这辈子啊,千万不能为别人活,咱们一定得为了自己,即使再难,再累,咱也得想着法子的,把生活变出花儿来。”  莲蓬的影子投射在玻璃窗里,窗外,有阳光洒在大片绣球上,紫的、粉的,煞是好看。  风一吹,椽铃便响了,那些花儿也跟着摇曳。  优子看着窗外:“女子可以选择做花店里的花,但进入花店,需得剪断根须,看似有了遮风避雨的港湾,实则无根可依,只能任人挑选。”  “做女子,也可做池塘的花,风干的花,做有花语的花儿,没名字的花儿。花摆在花店便有了售价,长在山野田间,万物就是她的陪衬,花朵插在瓶里,就是你布置的一道风景,只要你想,做五十元一支的玫瑰可以,做天地间的一丛山茶花也可以,就算,做皱皱巴巴的无名小花,也可以。”  “花不是必须插在花店才有价值,那些价值,只是想索取你的人,给你的标价,不是你的定价,只要自己开心,做野草野花也有意义,谁说它们的快乐不比花店的鲜花有价值?”  作者有话说:  有个词叫“如花在野”,原本说的是插花之美,像花开在原野上,自然、舒展、不必迎合谁~我很喜欢这个意思~女孩子也可以如此,不必急着长成谁期待的模样,或活成世俗眼中的标准答案,只管在自己的旷野里生长,带着热爱,带着自由~慢慢开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本章有红包包掉落哟——抱抱穗宝儿和勤惠~~撕开伤疤给别人看,当然会痛,但以伤痕拥抱伤痕,她们会在治愈中更靠近彼此~盛夏村八卦小报提前播报:盛夏小屋刚吃上美美的莲房鱼包,邻居姜吉家却出了大事?记得村口集合,我们一起组队凑热闹!  莲房鱼包大事件发生  牙签从莲房外头向里一戳,白白嫩嫩的莲子便顶出来了。  挖空了瓤的莲房,成了只小小绿碗,苏勤惠用筷子尖儿,将剔得干干净净的鳜鱼肉糜,细细地填进去,填得满满当当。  采回来的莲叶修剪成小小的圆,每只莲房鱼包底下垫片荷叶,就可以拿去蒸了。  这道菜,禾穗从前只在杭市餐馆尝过,名字叫酿莲房。  满桌玲珑可爱的初夏吃食端上来,优子很有仪式感地,给每人面前都搁好青花瓷骨碟,配上同花色餐垫,又放好青白玉筷。  苏勤惠提来小壶,斟上荷叶晨露煮出的青茶,茶汤清亮,热气袅袅。  禾穗则将刚出笼的莲房鱼包,和那碗浅紫莹润的雪霞羹,小心地摆到餐桌正中央。  三人坐定,以茶代酒,瓷杯轻轻碰响。  “开动啦!”  筷子挖食莲房里鱼肉的过程很有意思,比单纯吃鱼,心情更加愉悦,大家可以一起挖鱼肉,一起话闲天。  晴日朗朗。  一小朵胖乎乎的云飘过窗角,像在偷听小屋里的她们说话。  谁家的猫咪又生宝宝啦。  哪个邻居的孩子盛夏节前要回来啦。  还有村里谁家的小狗偷吃了谁家的红薯,张家长李家短,然后说到“夏天就要正式到了,真是期待呢!”  最后,话题绕回——  “那我们今天中午吃点啥呢?”  “待会儿去田里看看吧,茭白和茄子都快熟啦!”    另一朵云下,正琢磨着中午吃啥饭的,还有姜吉大婶。  她杵在村口小卖部的柜台前,嗓门亮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德福!上回让你给我留的糍粑,还有不?”  “有有有,都给你留着呢!”德福叔笑吟吟弯下腰,从柜台后搬出纸箱。  正巧有村民路过,伸头一瞅,乐了:“姜吉,又来给你家不同买糍粑馍啊?”  “可不是嘛!”姜吉婶翻起箱里的糍粑,嘴上抱怨,眼角却弯着,“臭小子,打小就馋这口,糍粑馍,韭菜盒子,花生汤……小时候他妈做的还不吃,非要嚷嚷吃我做的。”  她冲德福叔扬扬下巴,“再给我装点儿红薯粉,要细的那种!”  “哎,好嘞!”  话音刚落,德福叔的阿弟德志扛着大袋黄灿灿的红薯干走来,“噗通”撂在小卖部门口,他直起腰,冲姜吉婶笑:“姜吉婶儿,你多大咯!还整天戴着红丝巾嘞,俏得跟新媳妇儿似的!”  “你懂个屁,”姜吉笑骂他,手指爱惜地捻了捻丝巾滑溜的边,“这叫真蚕丝!冬暖夏凉滴,你也没讨过老婆,知道个啥?”  德志嘿嘿笑,嘴更贫了:“我没讨着媳妇儿,你不也守着寡嘛,年轻时也没见你这么捯饬。”德志凑近半步,故意逗她:“要不……这丝巾你送我得了,我系上去村头转转,没准能招来个老伴儿!”  “滚滚滚,”姜吉婶护宝贝似的,“这是我家不同给我在县城大商场买的,我可不便宜你!”  “是是是,你家不同啥都好。”德志抹了把汗,话头一转,“就是……这大学到底啥时候能考上哟?听说都读高五啦?”  这话,旁人说来是打趣,姜吉婶听着却不乐意了。  她眉毛挑起,声音顿时高了几分:“高五咋啦?我家不同啊,考不上大学也无所谓!人活着,最要紧是心正,知道感恩!你看我家不同,他暑假给人家修电器,攒了好久的钱,非要给我买生日礼物,这丝巾,还有这双鞋,都是他买的哟!你说我都老太太啦,还过啥子生日嘛,他说我脖子怕冷,丝巾能挡风,皮鞋软和,不磨脚,省得我膝盖疼。天底下有几个孙孙像他这么有心的嘛,今年考不上就算咯,老娘又不是养不起!”  她说完,利索地付了钱,把东西往自行车后座捆好,蹬上车就走了。  风把她脖子里那抹红丝巾吹得飘扬起来,像面得意的小旗子。    姜吉婶骑到家门口,车还没停稳,声音就先飞进了院子:  “早起那锅花生汤我还煨着呢!中午兑点水,还能饱饱的再喝顿!咱是配粉条韭菜盒子,还是糍粑馍馍啊——”  她提着东西进屋,冲里屋喊:  “不同?你说吃啥好?”  屋里没人应。  姜吉婶皱起眉:“臭小子昨晚干啥去啦!这睡到大中午头了还不起?”  她来到张不同的房门口。  早上她就来敲过门,新炕的柴鸡蛋煎饼,刚出锅的才好吃呀。可里面没人回话,她想着,估计昨晚又熬夜学习呢,就没喊了。  到了晌午才察觉不对劲,这也该起了啊。  姜吉去转门把手,发现门是从里头锁住的。  张不同的房间在一楼,她绕到后院,扒着窗户往里瞧。  床上压根没人,窗户是掩着的。  这臭小子能上哪儿去呢?  张不同的爸妈都在外地打工,老大在北京最好的大学念研究生,平时家里只有姜吉和张不同俩人。  姜吉性子急,打听了左邻右舍都没瞅见孙子人影,心里便长了草,挎上自行车,奔村长祝眠生家去了。  祝家这边,午饭刚做好。  小院里,紫藤和凌霄花开得热闹,厨房开在院子边上,灶台暖着,饭菜香气从里头飘出来。  祝眠生站在灶边,正帮椿谣阿奶盛菜。  炖得酥烂的排骨和粉的掉渣的小土豆,装了满满一大盆,从早上煨到现在的土鸡汤,鲜得冒泡,旁边还有盘山野菜炕豆腐,嫩得鲜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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