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露讥讽。
“丞相好记性。”
“刚才在殿内,你还特意问起,‘周鹤副将为何没有一起复命’。”
“怎么,现在人就躺在你面前,你倒装作不认识了?”
崔丞相脖子一梗,强行狡辩。
“殿下!您看看这人的脸!”
“这脸都肿得不成人样了,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这哪里是周鹤!”
百官闻言,纷纷探头看去。
众人沉默了。
确实。
棺材里此人现在的长相,过于抽象了。
要不是身上还穿着副将的铠甲残片,说是路边被马车碾过的乞丐都有人信。
周鹤在棺材里努力昂着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太子转向夜一,示意他把人放出来。
夜一上前。
他伸手扯掉两人嘴里的布条,双手一探,像拎小鸡一样将周鹤和苏明从棺材里提了出来。
“砰。”
两人被扔在地砖上,连滚带爬地扑向老皇帝,疯狂磕头。
“皇昂……唔门圆枉……系……系层相只死唔门滴……”
周鹤刚一开口,满嘴漏风。
口水混着血水喷了一地。
夜一低头一看,眼角狂抽。
这两人满嘴的牙齿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个精光。
上牙膛光秃秃的,下巴也歪了。
夜一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
《论姜大姑娘如何通过物理手段彻底毁灭人际沟通桥梁》。
这手段太残暴了。
牙齿掉得比八十岁老太还干净,连镶假牙都找不到地基。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地上这两坨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烂肉,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连句话都说不明白,全身没一块好肉。”
老皇帝挥了挥手,“来人,将此二人打入大理寺,严加审问!”
几名禁军上前,把周鹤和苏明拖了下去。
周鹤被拖走时,还在拼命伸着手喊叫。
“层相……久命……”
老皇帝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崔丞相。
“至于崔丞相。”
老皇帝将密信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人证物证俱在。”
“先关入天牢,待查清事实,再行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