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光频繁举杯,气氛坐得很足。
中间有人提到最近四九城查得紧,叶韶光端着酒杯笑了笑。
“做正经生意的怕什么查。”
话落,他偏头看了徐攸年一眼。
徐攸年碰了碰杯沿,没喝。
八点过后,席面散了一半。
叶韶光起身去后院接电话,徐攸年借口透气,走到前院的竹廊下。
山里的夜风灌进竹廊,带着松脂的涩味。
他背靠着廊柱,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竹廊的另一端,江木独自站着。
后院传来叶韶光打电话的声音,隔着一道院墙,听不真切。
前院客厅里剩下的几个人正在划拳,笑声灌过来,竹廊这一截反倒成了无人留意的死角。
两个人隔着七八米的距离,谁都没开口。
九点二十分,宴席彻底结束。
叶韶光送客到停车场,和每个人握手道别。
轮到徐攸年的时候,他多握了两秒。
“攸年,后天西北那边有一批人要转运,走盘山公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压着嗓子,嘴唇几乎贴着徐攸年的耳朵。
“路上可能不太平,你最近别往那个方向走。”
这是提醒,也是通知。
叶韶光松开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笑着说了句“路上慢点”。
徐攸年上了车,动引擎。
后视镜里,叶韶光站在山庄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笑意还挂在脸上。
他身后的助理正在清点停车场剩余的车辆。
徐攸年的车驶出停车场,拐上盘山公路。
下山的路弯道多,车提不起来。
过了第三个弯道,前后百米内没有车灯。
他把车靠边停了两秒,从车门储物格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张加油站的小票。
小票的背面是空白的。
两行字写得很快,笔尖在纸面上只停了几秒。
写完,折成拇指大小的纸团,塞进衬衫口袋。
挂挡,松手刹,车子重新汇入下山的车道。
次日上午。
四九城核心商圈。
楼娇从写字楼出来,手里夹着一沓合同,正要上车。
一辆黑色轿车从对面车道拐过来,在她车前十米的位置停了两秒,又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