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那你真幸运。” 马瑜博轻笑一声,目光里满是讥讽,将内心深处的羡慕和嫉妒掩埋在深远的坟墓里。 “你也尝试过逃跑吗?” “试过啊,但没成功,他找到我,把我拖回去了,关上门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折磨了我一整天我差点儿死了。” “那是几岁时候?” “13岁,他身体强壮,我营养不良,我打不过他。” 马瑜博的语气越来越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 “八岁的时候,我妈带着我改嫁给他,一开始还挺好的,给我买玩具也陪我玩儿,大概一年以后吧,他就原形毕露了。” 马瑜博费力地侧过头,望着窗外树枝上打闹的小鸟出了神儿。 沈梦书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发现几只小鸟已经飞走了,马瑜博也收回了视线,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继续讲述他的故事。 “他开始打骂我妈,有段时间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进门就对我妈拳打脚踢,我妈并不反抗,也不让我管。他打完了就去睡觉,留下我妈自己给自己上药,收拾打碎的碗碟。” 说到这里,他似乎很累一般,长长舒了口气,等了几秒才再次开口:“我有一次实在气不过,冲到他的房间质问他,我终于知道了我妈这样逆来顺受的真相,但是已经晚了。” 云枝远的心随着马瑜博的讲述揪了起来,九岁的孩子,这得留下什么样的心理阴影? 嫌疑人自述 而且听梦梦的意思,他似乎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没有给云枝远反应的时间,马瑜博的讲述已经继续了:“从那天以后,他几乎每周都会拉我去房间,结束后给我一点钱,让我去买零食。” 说到这儿,马瑜博忽然嗤笑一声:“哈,我只是为了让他不打妈妈,他却给我钱,他却给我钱,哈哈哈哈哈。” 马瑜博又笑了起来,笑得眼角流出了泪。 沈梦书静静地坐在那里,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眼神望着病床上虚弱的人。 “那我也收着,哈哈哈哈那我也收着,我攒起来,等攒够了带着妈妈一起逃出去。” “可是,我攒了三年的钱,最后却发现原来妈妈始终不跟他离婚也是图他的钱。” 马瑜博的唇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我不愿意相信,问了妈妈好几遍,但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他的视线再度移向窗外,望着路灯暖白的灯光,轻声道:“于是我决定自己跑,但显然,我失败了。我像一条破抹布一样被拖回那个阴暗的房间里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 “你是考上大学后才逃出那个家的吗?” 病床上的人转回头,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沈梦书一眼,又转了回去,语气平淡。 “是啊,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不正常了。” 不正常。 沈梦书的心里大致有了底,这个马瑜博恐怕不是天生的喜欢男人,应该是跟小时候被强奸过后产生了心理扭曲有关系。 “我以为,上了大学,我就可以逃离那些不堪的过去,过上新生活。” 说这话时,马瑜博的眸中没有一丝光亮,全是绝望的黯淡,整个人仿佛置身无尽深渊中。 “大学生活是美好的,大一那年,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儿,她那么美,那么善良,我小心翼翼地追求了两年,终于在一个雨夜告白成功,虐待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 视线有些模糊,他想抬手揉一揉眼睛,却发现手在自己的头顶上方,拽不下来。 抬起头,向上望去,他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捆绑在了一起,上面延伸出一根绳子,连接着天花板上璀璨的吊灯。 他开始感到心慌,那种久违的窒息感像一条毒蛇一样,又悄悄爬上了他的身体,紧紧缠绕着,勒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罗罗立” 声音一发出来,他自己都愣了片刻。 这个粗哑的声音是谁的? “啊,啊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大叫,喉咙里却只发出嘶哑的、破风箱一般的声音。 “啧啧,这次的货不错啊,罗立,你小子越来越有眼光了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由远及近。 马瑜博抬头望去,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他还有印象,是刚刚给他让酒最凶的那个人。 “哈哈哈哈,我罗小爷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看看这身段,这脸蛋儿,啧啧,可费了小爷好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