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很快响起不堪入耳的声音。 温言不断地往后退,一直退一直退,直退到后背抵住坚硬的墙壁,无路可退。 她害怕地捂住耳朵,那些声音像阴沟里腐烂的东西在冒泡,咕叽咕叽的,裹着馊味涌出来,每一声都黏在皮肤上,怎么也甩不掉。 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想跑,她不敢跑。 她要毕业,她必须要毕业。 发现尸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止了。 温言瑟缩在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小小的雾面玻璃门,听到里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片刻后,门开了。 南湘芹走了出来。 水珠从她的发丝滑下,滴了一路。 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紧接着走出来的,是同样赤身裸体的苏怀森。 温言只有19岁,成长环境单一,先前并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过男人的身体。 她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书包,紧紧闭上眼睛。 刚刚那一幕还停留在视网膜上的场景,莫名让她想到小时候在猪圈看到过的配种现场。 苏怀森就是那头公猪。 而自己,似乎很快就要变成众多头母猪中的其中一头了。 “站那儿干啥,过来啊。” 温言没动,抖得更厉害了。 男人没有耐心,赤着脚走过来,伸出长着汗毛的手抓向温言的书包,一把将书包连带着人拽过来,狠狠推倒在地上。 女孩儿的喉间溢出一声恐惧的低吟,顾不上碰红的腿和擦破的胳膊,只抱着包一味地往后躲。 南湘芹的嘴唇都快咬烂了,好像被推倒在地上的人是她。 “妈的,别tnd给老子磨叽,乖乖听话把衣服脱了,伺候好老子,要不然” 恶魔的低语在脑中炸响,温言止不住地低声啜泣。 泪眼朦胧中,那个高大的身影像是一个恐怖的巨人,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不不要” 她嗫嚅着,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苏怀森站起身,走到温言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抬起一只怎么都洗不掉臭气的脚,踩在女孩儿的脸上,心底的欲望已经完全被女孩儿楚楚可怜的模样激发出来。 她越可怜,他越兴奋。 他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一件又一件。 她颤抖着,她挣扎着,求饶,一声又一声。 她将目光投向床上的女孩儿,苦苦哀求:“救救我” 坐在床上的女孩儿表情毫无变化,就在温言绝望地闭上眼睛时,苏怀森的动作忽然停滞了一下。 “老师今晚,还是我来吧,她不懂事,我给她做做示范。” 苏怀森似乎对于如何让自己更享受这件事非常在意,考虑了几秒后竟然真的从温言身上爬起来,一把揪起坐在一旁的南湘芹:“行啊,既然你喜欢,老师就宠幸宠幸你。” 语气猥琐至极,听得温言直犯恶心。 “小温言,好好学着,下一个就到你了。” 苏怀森淫笑两声,将南湘芹甩在床上。 温言听着床上动作的声音,胃一阵一阵地收缩起来。 她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努力压制着胃里翻涌的恶心,全身抖得像筛糠。 可就算是到了这一步,她还是不敢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单方面的侵略战争结束了。 南湘芹没了力气,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苏怀森只歇了几分钟,就把头转了过来,朝着缩在地上的温言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 温言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你就这样看着他糟蹋了温言?” 云枝远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有些波动。 “抱歉我的意思是” 他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妥当,明明南湘芹和温言一样,都是受害者。 “没关系,我知道我有错。” 南湘芹眸底满是痛苦和愧疚。 “我我或许是帮凶吧,我不知道,可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至少你在那一刻是想保护她的。” 沈梦书温声道,随即话锋一转,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你和她?” 提到未来和温言,南湘芹眸底的痛苦之色减轻了少许,她沉默了一会儿,犹豫道:“或许会成为朋友吧?” “你们,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吧?会吧?我们可以相信你们吧?” 她的语气变得有几分不确定,眼神狐疑地望着对面的两位警察。 “你放心,邪不胜正,我们有信心,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谈话结束,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走出办公室,几人不禁觉得眼前一亮。 天空像被打翻了的胭脂盒,晚霞从天边漫过来,先是淡淡的橘粉,渐渐晕成热烈的绯红,最后又沉淀出温柔的紫蓝,一层层铺展在云端,连风都带着暖融融的色调。 远处的建筑被镀上金边,树影拉得老长,染上一层朦胧的柔光。 空气里飘着远处食堂晚饭的香气,混合着晚风的微凉,明明是喧嚣了一天的时刻,却因为这片晚霞,生出一种安静又缱绻的氛围感,像一首没写完的诗,让人心里软软的,舍不得这片刻的温柔。 南湘芹怔怔地望着天边的晚霞,灵魂像是被洗涤了一般,变得空旷悠远。 一只手悄悄钻进她的手掌。 她侧头望去,那个灵动倔强的女孩儿耳廓染了一层朦胧的金边儿,如初见般,强势地撞入了她的眸子,一瞬间就将她潜藏在心底的黑暗撞得七零八落。 一旁的云枝远和沈梦书相视一笑,默默走远了些,将空间留给两个刚刚相认不久的好朋友。 重案组的效率还是杠杠的,等二人走到警车附近,该搜集的证据已经搜集完毕,衣冠楚楚的苏怀森也被熊明押着上了车。 通过小杰对监控的仔细盘查,恢复了不少被篡改的监控记录,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苏怀森和年轻女孩们“做游戏”的地方。 尹毅和李昀带着勘察人员进去提取物证,韩枫就直接被安排回去办公室整理案件资料了。 三名女孩儿听说东窗事发,悲喜不一,但都被带回局里先行询问,事情似乎在逐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回局里?” 云枝远问正在盯着苏怀森看的沈梦书。 沈梦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就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个警员急促的呼叫:“云队,苏怀森办公室疑似发现尸块,请求支援!” 开箱 尸块。 车上的几人对视一眼,云枝远当即开始发号施令:“熊明带着两个人押着苏怀森回去,尹毅李昀带着其他人跟我走,我给老罗打电话。” “收到。” “收到。” 两分钟后,重案组众人赶到了苏怀森所在的办公室。 王玲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被吓得惨白,看见云枝远过来扭着腰就想往上凑:“队长,里面有尸体,太吓人了,我好害怕。” 沈梦书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王玲女士,请不要阻挡我们警方办案。” “我哪阻挡了,我” 云枝远一直被王玲挡着过不去,皱着眉直接把人扒拉开,厉声道:“阻碍警方办案是违法的,你想干什么?” 王玲被这平地一声雷炸得噤了声,往旁边挪了挪,小声嘀咕着“牛什么牛不就一破警察老娘还看不上呢”。 没人管她在说什么,一个警员直接上前来把她带到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进行问话。 还是那个办公室,这次进来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尸块呢?” “云队,这里。” 两个警员站在苏怀森的办公桌后面,朝着门口的几人招了招手。 云枝远快步走过去,发现地上工工整整摆着两个箱子。 是很常见的工作用的密码箱,尺寸并不算特别大,平日里用来放些文件什么的十分方便。 “我们搜查的时候感觉这两个箱子重量不对,工具不够,暂时打不开,我们用仪器检测之后疑似在里面看到人脚的轮廓,所以” 警员简短地解释一下情况,将目光投向云枝远。 尹毅和李昀已经拿着勘察箱走了过来,见箱子还没开封,也停下动作,一齐看向云枝远,等待指令。 “别在这儿开,把箱子带回去,李昀你留下,还有你,你也留下,对这间办公室进行地毯式搜查。” 云枝远下完令,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毕竟这是在学校里,箱子密封得这么好,没有什么味道逸散出来,如果里面真的是尸体,那少说也得死亡两三天了,在这里打开明显不是什么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