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脑海中刚冒出个想法,就迅速被自己否定。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看,就算自己的身?份不存疑,也还有?能量会产生影响,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接触这种关系整个国家乃至是人类命运的东西?
“钱老很了解我。”
“从我的某些行为应该能分析出不少东西……在?我本身?就是能量集合的情况下,其?他‘信徒’对我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真正需要关注的只有?两个方面。”
“来自能量本身?,或者?是来自规则。”
她语气依旧平缓,仿佛说着在?寻常不过的事情,“能量本身?沿袭了祂的习性,暴躁、混乱,具有?破坏的能力和冲动。”
“这是最基础的表现,我现在?依然?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
?更多、更深入的变化……而且我现在?好像就在?往这个阶段转变。”
“规则的影响最终目的是为了人类的延续,是为了整个星球的延续,如果最后……”
从“如果”这个词语之后,就没人听清楚殷淮到底说了什么,那是头脑一下超负荷般的感受。
耳朵能捕捉声音,也知道它?们从自己的脑海中划过了,但实际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直到殷淮这段话说完,进入下一个话题,“也就是说,我们应该以?前者?为线索,因为它?们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也只能一定程度上受‘信徒’驱使,更多的是和留下了‘痕迹’的事件或者?人结合,把它?们当做载体,无意识、无规律地进行演化。”
“后者?就是我们需要配合和靠拢的,不过最机密,最有?可能做出些什么事情的研究,最好就不要让我知道了。”
“你还是觉得自己有?可能做出对人类不好的事情?”
钱老皱起眉毛,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老是这样想,“但是目前的不管是哪一方面的分析和研究,都显示你的状态非常稳定,几乎不会出现意外的。”
“那是因为您还有?很多事情是不了解的。”
视线上转,她仿佛透过屋顶看见了那位随手丢下东西的“动作”……“变化只发生在?一瞬间。”
“如果事情真的就像您说的那样,我在?投身?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接触过那些东西的话,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我比其?他人占据的部分都要多。”
“他们接受的时?间太短了,‘变化’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没达到最好的情况。”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目前我见过的,除了我,没有?一个原本是正常的、还活着的人类。”
“最接近的就是书生和翁魇,但那件事情太小了,历史上是根本不会记载的,我无从得知他们到底是曾经?存在?的人类,还是说只是某种物品获得了‘人格’,进而参与进入事件的。”
“那许秀云呢?”
殷淮认真解释:“她不一样……”
之后是对一些大大小小事情的讨论和回答,殷淮也慢慢抓住了内心仅存的那点?情绪,让自己变正常了不少。
但比起之前情感还算充沛的状态,还是差了许多。
面对让所有人觉得悲痛、悲哀的数据,她也只是认为,这确实是值得同情的。
因为她曾经?也是“等待者?”之一,等待在?意的人平安归来……但听完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却是联想到一幕幕飞蛾扑火的场景。
最开始的时?候,那些飞蛾知道自己扑出去会死吗?
或者?说之后会有?某只知道吗?它?还会继续前人的道路吗?
……
因为这次仅是脱离怪谈之后的简单谈话,只是因为主人公的状态变差,所以?才多花了那么多的时?间。
最后大领导也只是在?宽慰之后让她做好准备,在?下次正式的会议时?间之前,就把文件生成,把所有?的事情按照逻辑梳理,再?交给分析小组。
到这个时?候,他们已不再?隐瞒确实有?设立一个专门处理相关事情的小组。
“这个最开始仅仅是针对‘万佛寺’的,因为它?和当时?我们知道的所有?怪谈都不一样,需要深刻的分析……那时?候对你的关注还没有?上升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殷淮记得这些事情,或许从自己上交了那块源自自己怪谈的烂肉开始,事情的走向就已经?注定。
“那你们在?那只‘丧尸’的肉上有?研究出来什么吗?”
听到这个,尹书表情迅速变化,一脸“我有?话要说”的模样。
但还是先请示了一下领导,得到准许之后才开口,“它?上面有?一种奇怪的病毒!”
“但是仅仅只能在?那块肉上生存,一旦脱离,就会失去活性!”
病毒?
殷淮难免有?了些许猜测,“是不是会传染的,会让那个人变成只知道吃生肉怪物的病毒?”
“不知道,反正那些结构表明,这是会传染的,但实际上的表现又和这个研究结果相悖,所以?我们就没有?再?研究这块肉本身?。”
这位博士摸了摸光洁的额头,顶部的发际线仿佛上移了不少,“转而去研究数据了,并且这是过很好的实验材料,让我们的屏蔽器再?短时?间被就获得了相当不错的进展。”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保存方法不对,没到一个月,它?就彻底消散了……”
“所以?你知道那种病毒是什么?”
大概……殷淮有?些不确定地在?心里回答,随后粗略描述了那结果系列的电影,以?及其?中自己还记得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