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凛感觉到了什么。
就像那晚在黑烟来袭之前,凛也是这样的表情。
“苍曜。”苏叶轻声唤道,声音颤。
苍曜已经醒了。他的金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死死盯着凛望的方向。
“有东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靠近。”
云翔也醒了,握着骨刃,守在岩石后。
三人屏息凝神,等待着那可能随时出现的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东西没有出现。
但凛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苍曜终于看到了那东西。
不是黑烟。
而是……
足迹。
就在他们营地五十丈外,雪地上,出现了一串深深的、巨大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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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足迹与他们之前见过的雪原熊足迹不同,更加细长,更加深邃,仿佛是某种用两条腿行走的、体型庞大的生物留下的。
那足迹从北方来,在他们营地周围绕了一圈,然后,消失在南方。
它跟着他们。
已经跟了很久。
苍曜蹲在那串足迹前,金眸微微眯起。他的手指轻轻触碰那足迹的边缘——冰凉的,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诅咒般的阴冷气息。
“是什么?”苏叶抱着两个孩子,站在他身后,声音颤。
苍曜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
“不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但它不是野兽。它……在观察我们。”
苏叶的心沉到了谷底。
观察。为什么观察?是在等待机会?还是在……评估?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凛。
凛依旧安静,冰蓝色的眼睛望着那串足迹消失的方向。那只小鹿被她握在手心,紧紧地。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一种苏叶无法解读的、如同等待着什么的平静。
——
天终于亮了。
阳光洒在雪原上,将一切照得明亮而温暖。那串足迹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诡异。
苍曜做出了决定。
“继续走。”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不管那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停下。只要它还只是观察,就说明它有所顾忌。我们要在它失去顾忌之前,找到能保护我们的地方。”
苏叶点头,将两个孩子抱得更紧。
炎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金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朝阳的光芒。凛安静地趴在苍曜背上,冰蓝色的眼睛望着南方。
三人继续上路。
身后,那串足迹静静躺在雪地上,如同一道无声的警告。
前方,是未知的远方,和渺茫的希望。
而那隐藏在暗处的“观察者”,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继续注视着他们。
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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