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婉影的虚影抬手,指尖虚虚点在苏蘅眉心,“当年赤焰夫人偷换了魇心图谱,我追她到狼牙关时,她抱着图谱跳进了地火裂隙”虚影的声音突然颤,“我本想等你成长到能承受真相,可萧瑾动了玉符,裂隙要开了。”
苏蘅的呼吸陡然一滞。
三个月前秋棠失踪时,她在狼牙关外的枯草丛里捡到半片烧焦的丝绦,正是赤焰夫人最爱的石榴红。原来所有线索早就在暗里串成了线,只是她一直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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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替我完成的使命,是在裂隙完全开启前,找到真正的魇心图谱。”婉影的虚影开始消散,最后一缕灵识裹着玉兰香钻进苏蘅心口,“记住,能唤醒玉符的,从来不是灵植师的能力”
“前辈!”苏蘅踉跄着去抓,指尖只碰到一片凉丝丝的灵雾。
她这才现自己不知何时跪坐在地,玉符碎片散了满地,其中一片还沾着她方才急得掐进掌心的血珠。
“蘅儿。”低哑的唤声从密道深处传来。
苏蘅抬头,见萧砚正顺着月光漏下的石缝挤进来,映雪剑未入鞘,剑身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显然他方才去解决了外围的伏兵。
他的玄色披风被石壁刮出几道毛边,却仍笔挺地裹着肩背,只是眉峰紧拧,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这玉符”萧砚蹲下身,指节擦过一片刻着缠枝莲纹的残玉,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是我母妃临终前塞给我的。她说’若有一日玉符自裂,持符人便是能解二十年前血案的钥匙‘。”
他抬眼时,眼底的冰碴子都化了,“可母妃是灵植师,她的玉符怎会认你?”
苏蘅看着他指尖微微抖,突然想起萧砚说过,他母妃被污为“妖女”时,怀里还紧攥着半块玉牌。
原来那半块,和这碎玉是一对。她伸手覆住他手背,掌心的灵火藤链突然烫,像是在应和什么:“或许您母妃说的‘持符人’,从来不是血脉,而是”
“簌簌——”藤网的震颤从脚边的青苔窜上后颈。
苏蘅猛地转头,瞳孔因灵力运转缩成细缝——她感知到了,北方狼牙关方向,有大片的野蓟在疯狂抽芽,茎秆上的尖刺正以违背自然的方式互相绞缠,像在编织某种阵图。
那股扭曲的灵植波动,和三个月前幽林里枯死的杜鹃、落霞山被烧穿的枫林,一模一样。
“秋棠”苏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腕间的忍冬藤手链,是我用能沟通灵识的同心草编的。”她抬头时,眼底的光比月光还亮,“方才那道灵识引,不是求救是她在重启魇心仪式。”
萧砚的手突然收紧,映雪剑“嗡”地振鸣。
他望着北方,喉结滚动两下:“狼牙关的地火裂隙,二十年前屠灭了整个灵植师一脉。若魇心仪式重启”
“裂隙会开。”苏蘅替他说完,婉影残留的灵识突然在她心口烫,一幅幅模糊的画面涌入脑海——血色的山,燃烧的草,一个穿石榴红裙的女人举着半卷泛着黑芒的图谱,而图谱边缘,缠着她在秋棠失踪处捡到的焦黑丝绦。
“阿砚,我们得去狼牙关。”苏蘅站起身,灵火藤链自动缠上她手腕,“现在。”
萧砚的剑入鞘时出清越的响。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石壁勾乱的丝,指腹擦过她眼下未干的泪:“我让人备了快马。”他的声音低下去,“但你得告诉我婉影说的‘能唤醒玉符的从来不是能力’,到底是什么?”
苏蘅刚要开口,心口突然泛起温凉的触感——是婉影的灵识在翻涌。
她脑海里浮现出半幅残缺的图谱,底色是暗紫的,边缘用金线绣着她从未见过的花:花瓣如火焰,花蕊却凝着霜。
“等找到秋棠,我一定告诉你。”她握住萧砚的手,转身往密道外走,“但现在裂隙要开了。”
密道外的月光突然暗了暗。
苏蘅抬头,见北方天际浮起团青灰色的云,像极了被揉皱的绢帛——那是地火裂隙开启前,天地灵气紊乱的征兆。
而她心口的图谱碎片,正随着那团云的蠕动,缓缓勾勒出完整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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