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钟砚偷懒有一套。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过咖啡喝了一口。
邮件上是董秘办公室发出的董事会的开会时间,大概是两周后。
主题就是就季檀鸢的副总问题任职。
看似简单,实则背后的逻辑是针对她参与公司经营的问题。
有些人开始恐惧,恐惧她走马上任三把火把异己清理干净。
董事会是高管人事的决策中心。
然而董事会又是从股东会推选出,在股东会里,谁股权大谁就有话语权。
而就季氏而言,她和爸爸齐平。
上次爸爸已经明确表态,他会站在符合他本人的利益的地方,他对拥趸他的人负责,而季檀鸢要做的,就是对拥趸她的人负责。
季檀鸢想到这里,冷笑一声:“他们真无聊。”
都到这地步了,还摆着个功臣的架子企图对她指手画脚,油水贪不够了。
她把文件随意甩在桌子上,“他们先别管,联系江古开会,我需要知道桐季高科的最新进程。”
——
——
在季擎看来,顺利继承的东西不会珍惜,只有抢来的,才能证明其有掌握的能力。
“付出的代价越大,投入的成本越大,感情越深。”季擎擦了擦嘴角,对着盛宛说道。
“有资格掌握一件东西,一是自己创造二是抢,完全继承并不好,这也是为什么家族企业传承三代以上不足24%的原因。”
“如果没本事,我会交给职业经理人,但是集团大头依旧是她,她依旧是季氏大小姐。”
季擎一早上说了很多,可以说是解释,生怕盛宛误会了。
可惜了,盛宛太了解他了。
盛宛切着牛排,慢吞吞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怕煌煌把你季氏折腾没,不用解释,我也理解的。”
“但是,现在新兴的几个有前景的企业都在她手里,既然把她平等看待,就别仗着是她父亲感情绑架她了。”
“你要是受得了她把你当对手,她当时就不会掀了钟家联姻桌子把你捞出来了,她看在你是她父亲的份上,知道你是为她好,所以在陪你玩过家家配合你的继承人养成游戏罢了。”
她放下叉子,抬头对他笑:“她珍惜你的父爱,你却看不透她的反哺,我替煌煌挺不值的。”
“20多年来,你手里也不干净,我把你送进去不就好了?”
“贫贱夫妻起家就这点好处了。”
其中龌龊她也知道。
盛宛说的话毫不客气,甚至称得上是狠。
语言的魅力被她运用得炉火纯青,把季擎的虚伪和真情全暴露在阳光下。
灼热又阴冷。
“虽然她跟我吐槽过你有可能得了人格分裂,有时候行事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