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不知足。”
有时候理所应当把老婆的付出当做属下应该做的。
但是婚姻里,本来就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她有这些义务,她太实在了,生的两个儿子都姓钟就已经对得起钟家了。
最大的错误真把钟家荣辱为己任,把夫妻利益共同体看得太重,把个人权利看得太轻。
只不过现在生病,情绪难以控制开始失衡,怨气盖过了权衡利弊和权利欲望下的隐忍。
等到病好了,可能又会是一个合格的钟家主母。
钟砚挂断电话。
他转身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后的父亲,“你吓死我了。”
钟方祈面无表情,“你不是故意让我听的吗?”
钟砚看着父亲额角不明显的伤口,让他本来严肃的面容上更凛冽冷肃,但是钟砚觉得有点滑稽
“爸,您是不是真被我妈砸坏脑袋了?我故意让你听我和我媳妇儿的私房话?”
钟方祈:“你们已经离婚。”
钟砚笑了笑,“那更可笑了,我跟我前妻的感情都比你跟你妻子的感情处得好。”
钟方祈转身:“滚进来。”
钟砚收起手机进入书房。
他坐在父亲对面。
室内昏暗,只有桌子上的台灯发着光。
父子两个,眉眼有些相似,相比较钟璟的温和,钟砚更和钟方祈脾性上有些像。
骨子里霸道。
钟方祈点了根烟,“你妈说我再逼你,就跟我离婚,我逼你了吗?”
钟砚交叠双腿,抬眼:“你们夫妻两个又算计我什么呢。”
钟方祈愣住,“你说什么?”
钟砚眉眼冷漠,精致的眉梢像是覆了一层冰雪般冷凝,深邃的五官隐在暗处,明明灭灭,他难得正经,却是质疑
“我说,爸,你直接说要求就行,不必走怀柔来提醒我们是父子。”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是父子,我和爷爷是爷孙。”
“我们之间不适合温情。”
钟方祈足足有半分钟的沉默,手边的烟长时间未吸,烟灰落在桌子上,烙下斑斑黑点。
一直以来平整顺滑的沉木书桌有了凹凸不平。
他咳嗽两声,“好,我直接步入主题。”
“让我不再算计季氏可以,从华狮调任科化集团,扭亏为盈。”
钟砚淡淡说道:“钟恒的部分产业和科化集团有重合业务,存在竞业限制。”
钟方祈:“我相信你的智囊团。”
钟砚低垂着眉目,“不要再干涉我和季檀鸢。”
“我本来也没干涉。”
“即使我以后可能不会生孩子。”
钟方祈手颤了颤,“随你。”
钟砚站起身。
转身离开。
双手插兜,背影孤傲,高大的身姿挺拔,他头也不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