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方祈坐下良久,巨大的空虚冲击而来。
他伸出手抹掉桌子上的灰,上面的烙痕太明显,擦不掉了。
——
六月十五号,是季氏股东大会的日子。
季檀鸢早早到了公司。
她清楚今天是她被“审判”的日子。
说来可笑,一群半只脚迈进土里的人不死心,也是挺有毅力的。
她低头翻看着文件,“二伯三伯老实很久了吧。”
助理点头:“刚刚收到消息,季霆先生的夫人和女儿落地沪江了。”
“我听您的吩咐,一直派人看着他们,就在刚刚,才收到消息。”
很明显有人提前瞒着她。
她坐在旋转椅子上,转了一圈:“沈西尘,阴魂不散。”
唐助理:“沈公子?”
季檀鸢被提醒了一句,她皱眉:“你说,我为什么首先想到他?他已经影响到我的判断了。”
明明还没有证据,但是她现在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沈西尘,因为只有他有这些能力。
但是有这些能力还可能是别人。
这样的思考方式很容易让她断绝思考,从而忽略暗处其他的敌人。
“到开会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抬手摸了摸眼皮,“我眼皮又跳了。”
上次跳就没好事,这次居然又跳。
唐助理安慰道,“季总,上次谈成合作不是也跳了吗?”
季檀鸢抬头看他,“是吗?”
唐鑫点头,“对啊。”
“即使不跳,今天也不会太平啊,用得着眼皮告诉您吗?对吧。”
季檀鸢:“……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唐鑫嘿嘿两声。
上午十点,季檀鸢进入会议室。
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坐满了人。
人人西装革履,黑压压一片。
年龄有大有小,季檀鸢年龄最小。
也只有季檀鸢一身白色西装,坐在右侧第一位。
江麒率先说道:“檀鸢,在开始会议前,我倒想问问你,你大伯父是怎么进的监狱?我听说你虽然和钟先生离婚了,但是你们关系依旧很好啊。”
季檀鸢蹦到他的背上
董事会上,暗中有好几个派系。
首先就是江麒和封健业等人,他们并不期望季檀鸢进入集团大刀阔斧改革,因为这会影响他们的利益。
有些时候,一个公司的董事并不会只参股这一家公司,很多公司在他参股下可以串联起很多利益输送往来。
尤其是季氏这样一个庞大的心脏,每跳动一次,迸发出的血液就可以喂养名下其他项目。
以前季擎在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季檀鸢却想砍掉,对于他们来说,这是过河拆桥。
于是几人合计,联合其他股东召开会议,对于董事会成员季檀鸢任职集团参与决策的决定,还要重新确认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