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秋少关从来都没提起过李迟明这个名字,苏乞白还能保证自己一步步慢慢来,一步步慢慢走,就那么走到秋少关身边,用陌生的身份跟他搞所谓的迷乱沉醉。
可偏偏他就是提了,他还要找。
他嘴上说着要找李迟明,却求人求到了苏乞白这儿。
那他是更想要窥探李迟明的过去,还是探索苏乞白的未来?
又或者说。
他喜欢的那个果子,是糜烂不堪的,还是光鲜亮丽的。
苏乞白喘着气,顺从地把额头抵住那只手,以一种受虐狂的姿态把自己的头发往他手里送。
苏乞白说:“所以是能摸对吧。”
他彻底不顾一切。
手捏住炸弹的引燃线。
下一秒。
苏乞白笑了一声。
“秋少关,你起劲儿什么?不是不愿意吗?”
他不顾头皮刺痛,一股脑得把招数都用上去,还时不时添油加醋道:“你知道吗,其实你也挺讨厌李迟明的,不然干什么总把人家拉出来当挡箭牌,说要知道人家信息,还故作大度地祝他幸福,还好朋友?哪种程度的好朋友?我俩这样算好朋友吗?”
“看请柬照片的时候,有没有偷偷把新娘的位置代入成自己?秋警官,我审问犯人的技巧怎么样?有没有点儿继承到你的衣钵?”
他像感受不到疼一样,又或许越疼越爽。
越说越来劲。
“你其实是想我了吧,才用李迟明来当幌子,就为了和我再续前缘,对不对?”
秋少关的喉咙像是堵着块有洞的大石头,该说出去的话被死死堵住出不去,而不该发出去的声音一阵阵往外冒。
他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
连续几天没睡好觉,本来就不大清明的脑袋瞬间成了浆糊的摆设。
他根本听不清苏乞白在他耳边说什么,偶尔听见两个字眼,大脑也生锈卡顿般无法解析出来那几个字的含义。
他成了个另一种层面上的聋子。
一个被操纵的聋子。
“秋少关。”这声他听清了,连带着后知后觉席卷上来的羞耻感,他闭上嘴,手掌重新抓住苏乞白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分散些注意力,不再去想已经炸掉的雷。
苏乞白伸舌头舔了下他的胳膊,才说:“秋少关,你不是说不行吗?我看挺可以的啊。”
这话里取笑意味拉满。
苏乞白收回手,整个身体往后撤,而秋少关也格外配合地松开手,没阻碍他的动作。
全白的瓷墙上,苏乞白靠在上面,他一直手掌朝外摊着。
秋少关没敢看。
苏乞白却不肯就此轻易放过他,“秋少关,李迟明知道你点雷的时候还有人在你耳旁念叨他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