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染才刚来而已,就敢提出各种意见、要求,实在大胆。
她倒是不讨厌大胆的新人,但她不喜欢想偷懒的新人。
耿姝面无表情道:“我们不是吃过饭立刻訓练的,中间的休息时间足够了,你如果想取得好成绩,就好好训练,别想乱七八糟的事。”
冉染还想再说点儿什么,耿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想要取得好的成绩,只靠一张嘴是没用的,成功没有捷径。”
冉染:“……”
陆洁把冉染拽了回来,“你别和队长说这些,队长最讨厌不努力训练的人了,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冉染不太理解,“只是提意见而已,我没有不想训练呀。”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陆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队长很严格,教练很严格,主教练更严格,你这样他们会认为你是找机会偷懒的!”
冉染一时无言。
她怀里还抱着筆記本,这是昨晚的成果。
恰好孟鹰快步走了过来,招呼她们集合。
“徐教练来了,站好队!”
冉染看向陆洁。
陆洁解释,“徐安順教练就是咱们的總教练,他已经快退休了,是个和慈祥没啥关系的老头。”
陆洁想到徐安順,害怕地抖了一下。
徐安順是她见过的最恐怖的教练。
虽然已经是小老头的年纪,又是主教练,但还是经常顶着大太阳来和他们一起跑步。
谁敢在他眼前掉队,直接罚十圈。
偶尔他还会跟着一起跑,搞得大家骂都骂不出来。
姿势不到位的,加练一个小时。
球的质量不高、落点不准的,加练两个小时。
只要徐安顺在,他们可能连中午饭都吃不上热乎的。
如果不是训练需要体力,徐安顺可能真的会让他们牺牲午饭时间去训练。
就算没牺牲午饭时间,他们也经常因为加练晚去食堂,到食堂后只有剩菜剩饭。
“总而言之,在徐教练面前,训练是唯一出路,千万不要有其他想法。”
这是陆洁给冉染的忠告。
查秋柔叹气,“忽然觉得我上了贼船,留在市体校也挺好。”
冉染安慰道:“在省队的机会肯定比在体校多,你还得努力转正。”
冉染把筆記本收好,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徐安顺果然是来带着他们训练的。
一上午,冉染都不知道自己挥拍挥了多少次,饶是她每天都积极训练,现在胳膊也有些麻木了。
头发斑白的小老头脖子上挂着口哨,背着手臂严肃地看着她们。
“动作都已经教给你们了,你们要做的就是练,一次不行练十次,十次不行百次,百次不行千次、万次!总有练好的一天!”
冉染眉头紧皱。
虽说教练已经教过正确姿势,但在训练的过程中对她们动作的指证并不多,查秋柔的情况最为明显。
她是野路子,动作不标准,但除了孟鹰来教过一次后,没人再管她了。
虽然查秋柔只是陪练,但怎么也该多教教……
冉染有些郁闷。
省队的训练和她想象中差距太大。
甚至都不如洪河带她们练。
冉染庆幸自己没把笔记直接交给孟鹰,这种情况,她的笔记估计会被当成投机取巧的歪门邪道。
马灿灿的肚子还是不舒服,挥拍动作很不到位,速度也跟不上。
徐安顺瞪了马灿灿一眼,喊起口令来。
他的语速快,大家的动作也跟着加快,整齐划一。
马灿灿跟不上节奏,就更显眼了。
徐安顺沉着臉走到马灿灿面前,“累了?”
马灿灿想解释,徐安顺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我不想听借口。”
他看向其他人,严肃道:“我打球的时候,哪有你们这么好的条件?只有一个木球拍,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不都坚持过来了吗?你们年纪輕輕,比我这个老头强,我练你们,自己也跟着练,你们难道还不如我?!再强调一遍,不要找借口!”
马灿灿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尽量挥拍。
孟鹰倒是清闲,只是偶尔站出来指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