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盯着她后颈那个被脏污头半遮住的、微小的黑色针孔疤痕。
“不知道她姐姐为什么死,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
你顿了顿,声音更低。
“她姐姐用命护着的人,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恨她占了姐姐的名字。”
“不”
一声破碎的尖叫猛地从艾琳喉咙里挤出,带着撕裂般的痛苦。
她终于抬起了头,脸上泪痕交错,污浊不堪,那双深陷的棕色眼眸里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恐慌。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恨她!西尔希尔”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痛苦让她几乎窒息。她猛地抓住安迷修正在处理她伤口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安迷修都微微一惊。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你,又像是透过你看到了更可怕的景象,瞳孔因恐惧而收缩。
“他们那些白衣服的恶魔他们抓住了我给我给我注射了东西”
她另一只手指向自己的后颈,那个针孔疤痕在昏黄灯光下清晰可见。
“我的身体不听使唤我的脑子像被塞进了冰渣冷好冷”
艾琳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断断续续的词语从她齿缝间迸出,带着刻骨的寒意。
“他们逼我把西尔骗出来去那个约定的地方海边悬崖”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
“我我不想!我不想啊!西尔我的西尔”
她猛地看向空气中虚无的一点,仿佛西尔维亚就在那里,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无助。
“快跑!西尔!快跑!不要信我!是我!是我害了你!”
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冲刷出新的痕迹。
“她来了她那么高兴以为我们要要一起走了”
艾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绝望。
“然后然后我的手!我的手不受控制!我拿出了他们给我的那个那个光的冰冷的东西”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手中握着研究所的凶器,看到了西尔维亚脸上瞬间凝固的震惊和不解。
“不——!不是我!不是我!”
艾琳疯狂地摇着头,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拉扯着那枯草般的橙色丝。
“是我的手!是它!它捅进了捅进了西尔的心口!我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光熄灭了”
她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整个人从床上滑落,蜷缩在地板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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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了她!是我亲手杀了她!用我的手!为了为了让我活着他们让我活着像个怪物看着看着她的血流干”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安全屋相对平静的空气。
安迷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消毒棉的手僵在半空,蓝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深切的悲悯。
他明白了,为什么西尔维亚会被判定为“情伤自杀”,为什么艾琳会如此绝望——她被研究所当成了最残忍的工具,被迫亲手毁灭了自己的挚爱。
你看着地上崩溃的艾琳,左肩的剧痛仿佛被这更深的寒意冻结了。
研究所的卑劣远想象,他们不仅夺走了生命,更碾碎了灵魂,将最纯粹的爱变成了最绝望的凶器。
就在这时,安全屋那厚重的金属门再次无声地滑开了。
一个身影逆着门外根须区昏暗的光线,静静地站在那里。
深蓝色的长,即使在昏暗中也泛着幽微的光泽。
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裤套装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姿。
是希尔。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
但那双深海般的眼眸,在踏入安全屋、目光触及行军床上那个蜷缩颤抖、满身血污的橙色身影的瞬间,如同遭遇了海底最狂暴的暗流,剧烈地震颤起来!
所有的冷静自持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她一步步走进来,脚步很轻,却带着千钧重压。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和紧抿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