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任务两个没成”
“还把我伤成这样”
“你要是真把我弄死了,我变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56章宗门任务(终)
池面上的水咕嘟咕嘟,冒出几个气泡。
阿慈越想越恼。她知道二狗根本不会有事,就算把他按在水里一整天,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这种无从发泄的憋闷逼得她心口都发疼。
既淹不出他个好歹,那她就要把他耳朵给咬烂!
阿慈是使不上多大力气,可牙齿硌进皮肉里,终究是会痛的。她这回是真发了狠,那狠劲从牙关直透骨缝,她是真想把这只耳朵咬下来。
牙尖磨着耳骨。
疼,但不会断。
二狗一动不动。
阿慈却因狠命发力,身子忽地往后一挫。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下一瞬就像被烫到似的,将嘴里那耳朵给呸了出去。
二狗缓缓抬首。他左耳断裂处的血肉正无声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弥合。
阿慈盯着那景象,脸色讥讽:“这算哪门子?自己割自己?恶心谁呢?你瞧不起我是不是?连疼都不让我给一下?”
二狗脸上没有表情,连眼神都似是空的。可那双虚寂的眼,却直勾勾地盯着阿慈。
然后,在阿慈注视下。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抓住自己的左臂肩头,就那么活生生地,将整条左臂“咔嚓”一声扯了下来。筋肉断裂的闷响,骨头剥离的脆声,在他这种全程默然不语的极致隐忍中,显得极度阴鸷邪异。
鲜血如瀑般喷溅。
阿慈神色由讽转淡。
二狗盯着她,继续用仅剩的右手,如法炮制,以不管不顾地凶煞姿势扯下了自己的右臂。
断口处,鲜血狂涌,白骨森然。
如此,似还不够。
他复又低下头,意念驱使断掌,五指张开插向自己的腹部,“噗嗤”一声没入,向外狠狠一掏。竟是将自己的腹部脏器,连同一大块血肉,生生挖了出来。
池中水被染成刺目的红。
虽断臂断腿之速,还没他肉长得快,但他自觉啊。
就也行。
阿慈神色由淡生了浅笑。她冷脸哼哼,不惊不惧,语气含嗔带嫌:“这还差不多,不过放回你肚子里去吧。又脏又恶心,谁乐意和你五脏泡一块儿。”
她不怕。
她好像也不怎么恼了。
这般烈性风骨。
令人心折。
二狗面儿上仍无甚多的表情,唇角却极细微地向上牵起一个餍足的弧度,眼中更是灼人的亮。他不管伤处淋漓,不顾痛楚锥心,就以这副残破躯骸涉过血水,挪至阿慈身侧。
直到将脑袋埋到了阿慈颈窝里,他才略显疲惫,声音微弱且执拗:“我陪你。”
阿慈气性儿消了大半,心神一松,接连打了两个哈欠,才含糊问道:“我戒指呢?界痕刀?逆法环呢?”
“都在、你手上。”
她懒得动,就在水里摸索了一圈。摸到实物,语气总算缓和些许:“过去多久了?别跟我说训导任务的期限都过了。”
“没到子时、仍是十五。”
阿慈略一点头,还挺满意:“那便好。剩四天,够的,能替孔雀把任务做了,也有机会争一争名次。”
二狗没应这句,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阿慈察觉到他这动作,横了他一眼:“这么会装可怜?伤都好了还赖着?灵髓池也泡了,囚魂山也回了,你倒委屈上了?”
她伸手想推他,胳膊却没力气抬,只好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腿:“靠够了没?给我起开!”
二狗向后挪了半分,嘴一撇,声音闷闷地黏上来:“…疼。”
阿慈:“”
她一时不知道说啥,半天才嘀咕出两个字:“死狗。”
二狗发梢翘了翘。他手臂环过她腰身,将整个脑袋都缩靠到她怀里,蹭了蹭,撒娇:“怕怕…”
阿慈浑身一僵,随即骂出声:“你有病啊!滚啊!”
二狗非但不滚,反而贴得更紧,似要嵌进她怀里。他阖着眼,声音轻得像呓语:“…你真好。”
阿慈:“…”
这算怎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