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应下,溜得那叫一个飞快。
阿慈都没来得及反,一眨眼都回到寒寂峰了。刚站稳脚跟,她一口气还没顺过来,二狗便推着她往洞里走。
待眼前再度现出那间熟悉的简陋屋子。
阿慈都有点认命地叹了口气。
她侧头瞪了眼二狗,踹他小腿:“你干嘛,我还没想好呢,你要是再敢替我拿主意,我就踢死你。”
二狗这回不躲,由她踢了个结实。
他还哼哼,双臂一张,就抱了她腰身儿。他惯会卖乖,竟撒娇似地缩在她怀里蹭了蹭:“我死了、你怎么办?”
“我当然会好得很!”
“那我做鬼也难过”
“少给我来这套,我不吃你这套。”
说是不吃,声音语气却柔和了下来。
阿慈挣开他,走到门槛边儿坐下,支着脑袋道:“烦死了,真是烦死了!怎么像被人捆住了手脚,想查什么都查不动。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二狗总不好说,是她与他得罪的人太多。
更何况,就算不曾树敌,摊上事儿想讨个公道,本就不是易事。说到底,在这是非漩涡里,真相从来都无足轻重。
那虚无缥缈的玩意儿,是只有像阿慈这样的老实人,才会死抓着不放。
事到如今。
各方势力搅缠,或为逐利,或因妒恨,或存惧意。“恒莲”二字,已注定难容于世。
而他,不过是被执棋者当作引线,顺势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其目的,无非是挑起宗门纷争,搅乱这一池浑水。
这算计,也恰恰与“屠戮修士”的阴诡行径不谋而合。
他本无意掺合。
若能选,隐匿山野便是最好的归宿。外间风雨再狂,与他何干?与阿慈何干?只要她肯点头,他自有千万种法子护她周全,让她远离这一切纷扰。
可她偏偏要往风雨里去。
所以,他也只能随她一道。
二狗低头在她脸颊上碰了碰,没接她那句嘟囔,只问:“饿不饿?”
“大半夜的,饿什么呀,”阿慈烦得撇开他,眉头还皱着:“想得头疼,算了,睡觉。”
她起身往里走,二狗也随她进了屋。
屋里那张窄榻,瞧着实在简陋。
他戒指里倒是有张宽敞的雕花床,可惜这屋子太小,怕是挪进来连转身都难。挤在这小榻上寒酸归寒,他倒没有不高兴,毕竟能挨得更近了些。
只怕这榻木料单薄,经不起多大折腾。
次日清晨,微光透进窗棂。
一阵只只压压的声音从茅草屋里传出来。时不时夹杂几声含糊呜咽,也不知是不是用的力道太大了些,还是被缠磨得挣动太过。
哐啷!
创就给塌了。
阿慈只觉得腰下一空,整个人往下陷了陷,忍不住颤了好几声。二狗却浑不在意,手臂一捞将她稳稳拖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起身后,让她全然卦在自己身上。
神思昏朦。
颠簸起伏。
都系在那一隅之间。
阿慈埋在他肩窝,忍不住道:“不行了,鼎得太申了。”
二狗被这一句惹得,便将她重重抵至窗边。
因白雪漫落不停,令晨光更显清盛。
以致于能瞧见细尘在光中起伏。
也勾勒出两人贴近的轮廓。
屋外冰天寒地,雪窖霜林。
屋内温澜暖涧,溪流如泉。
二狗俯身,用鼻子轻轻磨了磨阿慈鼻尖,一双丹凤眼都似被蒙上了层被温暖泉水包裹的雾气,遄着汽道:“赣睨赣得樉不樉?”
阿慈不愿意说。
二狗则一句比一句说得过分。
她没了法儿。
这接连几日的烦闷,加上那么多理不清的糟心事儿需要宣泄。还被他这么卖力勾引,她就被勾得什么肮脏话都往外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