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慈身子一僵。
她想躲,可他含着她的手指,吐纳,一抵一送。
水声轻轻一晃。
又是一晃。
一下一下,混着她脉搏的节律,像应和,也像蛊惑。
云慈啥也看不见,只听见那水声在她耳后荡开,钻进耳蜗,挠在心上,听得她浑身发躁。
他却忽地松开了她的手指。
云慈还不及反应,就听他低低笑着,声音哑得发沙:“你抖得甚是可怜。”
她恼羞成窘。
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隐隐发颤。
“又没动你。”他气息拂在手边,带着点笑意,懒洋洋的:“我自己动,你也怕?”
水声又起。
这回更快了些,水花拍在池壁上,混着他渐沉的低遄。
她忽然就懂了。
这人在干什么。
懂了之后,更不敢回头。
恒莲却跟浸了迷魂蛊一般,嘴里断断续续嘟囔些有的没的。其实他也没再碰她,连水声都缓下来,只剩下偶尔三两下轻晃。他好像只在自己那一方天地里沉浮,跟她没半点关系。
可她怎么就
怎么就腿软了呢?
真的,羞耻。
恒莲忽又道:“你作何想法?怎放开了你,你却还不走?”
云慈脑子嗡地懵了。低头一瞧,金刚琢啥时候不见的,她竟一点不晓得。
这不丢人丢大发了?
恒莲话里有话:“你既不走,为何不回头看看我?”
云慈也不知哪根筋搭错,还真回了头。
一看清恒莲那副
形貌,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衣冠楚楚,屈腿坐在池畔云端,眉目间全是得逞后的餍足。哪有半点迷离?就是存心演给她看!从头到尾都在耍她!
云慈恼羞成怒,噌地就蹦了起来。
恒莲却被她逗笑。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连白牙都露了出来,衬着午后稀薄日光,竟是说不出的晃眼。
他胳膊一张,冲她敞开胸膛:“过来,让我抱抱。”
“滚回你祖宗十八代去!”云慈骂得面红耳赤,脚下一转就要走。
金刚琢却猝不及防显出,顺着后方力道一拽,她整个人倒飞而起,便又跌进他怀里。
他臂弯轻拢,右手扣住她腰身儿:“这不还是过来了?嘴上逞强,身子诚实也行。”
言毕,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便吻住了她。
这回亲得不同以往。
吻得重且深。
云慈使劲儿摇头,他的五指便穿过她发间,强硬地按住她的后脑勺,逼她靠近自己。
唇锋相锁,柔津吮渡。
魂销意乱,几欲沉沦。
偏在此刻,他又退开,抵住她的额头,鼻息烫得惊人。
“你走吧,再不走,我怕我真忍不住要怎么着你。”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
何况她本来气性儿就大。
云慈被制着,抬手不得,灵机一动,脖颈一拧,借势仰头,狠狠朝他鼻梁就撞了过去。
这一撞又急又狠,竟撞得恒莲鼻血直流。
他本还浸在刚刚的旖旎氛围里,吃痛后,下意识抬手一抹,被那红刺得也是生了脾气。
“当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是不是?”恒莲欺身逼近,五指一收,就掐上了她的脖颈,掐得她都后仰。
云慈才不怕,还弯出个挑衅的笑:“你个狐狸精,不就是变着法儿勾引我跟你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我偏不如你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