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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第9页)

云慈套好衣裳,临了瞥他一眼。

就一眼。

见他高马尾还算齐整,额前发丝微乱,半撩眉眼,其眼尾一抹薄红还未褪尽,双唇绯色微肿,衣衫大敞着挂在肩上,锁骨上吻痕星星点点。

从这高度,还能瞥到他背后一道又一道的甲痕。

云慈眼一热,手已经伸出去,摸了摸他脸。

摸完才反应过来,讪讪想收。

却被他一偏头,在掌心蹭了蹭。

云慈心跳漏一拍,抽回手,故作镇定道:“下回再来找你,我先走了啊。”

恒莲脸色不辨喜怒,金刚琢一收,便将刚闪出三步远的云慈拽了回来,又跌进他怀里。

说他怜香惜玉,偏那金环将她箍得死紧。

说他不够温存,可手轻力柔,像抚琴,像掬水,轻一下重一下,葇得人魂不守舍。

“用完就跑?是我哪样事儿干得不够好?还是干事儿的时候使的力气少了?还是”他捏了捏她腰身,按道:“你心里其实没够,只是嘴硬?”

云慈就有些昏昏然。

他却不急着等她答,热气拂过她发烫的耳垂:“问你呢,圣女大人。是鼎得不深,还是磨得不够?你指出来,我好照办,才好往死里曹你,你说是不是?”

后头,便也荒唐。

云慈竟不知她是这种人,也竟不知恒莲竟是那种人。

夜深如墨,七次颠倒。

后头她已经魂酥力竭,可恒莲痴狂入体,非教她承认她就是欢喜被他这条狗旰了才罢休,是真真将她折磨得如同雨里残花。

朝霞初染,晨风微凉。

恒莲金冠齐整,广袖闲舒,曲着一条腿坐在云边。手里捏着杯饮不尽的酒,就那么一杯又一杯喝着。而他身侧,云慈还裸着个肩膀,缩在他换下的衣袍里,睡得正沉正香。

他垂眼看了看她,伸手把那滑落的衣角往上掖了掖。

待再望向那万里山河,心底滋味早已判若云泥。

一夜之隔,冰火两重,缱绻未消,恍如隔世。

恒莲谈不上悲喜,也论不及俗常欢愉,只淡笑不语,又饮下一口烈酒。

酒意灼喉,冽香绕齿,辛辣过后泛起微甘。

余味未尽。

风过云涯。

他心中,竟也生出后怕。若说情爱本就如此,予你伤痛,赠你温柔,只一念之差,贪恋一瞬,便能教人将所有苦楚轻放,只觉前尘尽可勾销。

可笑的是,偏自甘愿。

山河在侧,岁岁年年。

我心既许,万载如一。

恒莲便这般坐着,直饮到日头渐高。

直坐到云慈醒时,他才动了动身子。

约莫是心境不同了,她窝在云里,把脖子往衣袍里缩了缩,攥着一点儿领口瞅他:“你怎么成天把自己捯饬得人模狗样的?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长得不错,然后想靠皮相打我主意?”

恒莲慵淡地睨她一眼:“我成日这般,是为自己瞧着顺眼。至于对你”

他语含轻谑,笑着将她黏在嘴角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还她脸颊上刮了刮:“那早前,倒真没起过心思。”

云慈才不信呢,她下巴一扬:“行了行了,你也不用给自己找补了。反正你都吐血了,再给自己找面子还有啥必要啊?”

她像是再次尝到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心情好得很:“你就是头一回见我就惦记上了,然后变着法儿来招惹我。”

恒莲没应声。

就由着她瞎美去。

云慈在天山缩了半年多,这会儿才想起来问:“那天之后,你把清晏怎么样了?问出点线索没?引妖香是不是他干的?”

恒莲摸摸鼻子,没吭声。

“怎么个意思?”云慈拢着衣裳坐起来,瞪他,“你别告诉我人跑了?”

他哪肯在温存过后谈这些扫兴事。二话不说,搂着人就了亲上去。

云慈想开口,他便追着堵回去。

亲得人迷迷糊糊,他才语速极快道了句:“也是怪你,缚尘链让人换了器灵。那新器灵对清晏有几分旧情,便把人放走了。后来我成日忙着寻你,九州的事便再没过问。”

云慈眼一横,就要发作。

恒莲却将她亲得五迷三道,又葇得神志恍惚。

云慈倒还没糊涂到那份上。两手一扯,揪住他两只耳朵,愣生生把人拽开:“那你现在不去帮我查个明白,赖这儿干嘛?”

恒莲也不挣,低笑一声,缓缓道:“不急。这桩桩件件,乍看散乱,落到结果上却都指向一处。毁灵脉,让妖死,逼修士自相残杀,唯独对凡人尚留余地。可见那人不是恨透了修行之辈,就是修得没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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