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浴室太滑。”裴应觉开口。
宿弈回眸瞧他,“宝贝,你饶了我吧。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说着他抽出手,一瘸一拐地朝浴室走去。
裴应觉碰了碰鼻尖,他确实有些太欺负人了。
治病结束后,裴应觉总是有些不安。
会因为宿弈的一些话一些动作,就激起他心底阴暗的占有欲。
他们是不能标记对方的alpha,又没有治病的理由将彼此绑定。
又能有什么办法将宿弈和自己永远绑定在一起呢?
如果能把宿弈锁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裴应觉看着浴室朦胧的身影沉眸。
他望了一会轻轻摇头,试图将不清白的念头甩出去。
裴应觉将床单被套一一换好后,宿弈还在洗。裴应觉走到书桌前打开右侧抽屉,手伸进其中沿着抽屉边缘摸索,在摸到一处凸起后,他用力一按。
“咔哒。”
抽屉内弹出一个暗盒,里面装着一个小木盒子。
裴应觉拿出打开,里面放着一枚玉佩和一张卡。
裴应觉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两件东西时的心情,愤怒荒谬以及茫然。
他曾在数不清的时刻,憎恨着从未见面的亲生父母,每次想起他都会幻想未来一天,将这两件物品狠狠甩在两人面前,而后毫不在意地潇洒离去。
裴应觉以为自己并不在意。
但真的不在意是不会有恨的,也不会一次次的记挂,他或许是不甘又或是委屈也可能是想报复。
直到今日,裴应觉真正站在宿文章和吴清梅面前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些情绪的根源。
是他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抛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父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家。
这一切都在他见到两人时有了答案。
即使当场吴清梅和宿文章告诉他原因。
裴应觉也不会信,不会接受。
那一时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再让这两人毁掉他的新家。
仅此而已。
于是,曾经设想的打脸,嘲讽,质问通通没有。
裴应觉只是平静地和两人碰杯,看清他们的为人。
这样就够了。
他已经不再需要这两件东西来求问什么。
裴应觉想着玉佩和卡拿出,目光望向角落里的垃圾桶。
……
宿弈从浴室里走出来时,裴应觉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他上前勾住裴应觉的脖颈吻在他唇边,“去吧。”
裴应觉抱住他,直把他吻到呼吸不畅才起身。
浴室门关上,宿弈拿起毛巾擦着头发,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宿弈动作一顿。
[宿沂:进入联盟前,把一切处理好。]
【在确定裴应觉无意与你争夺身份的夜晚,你收到了哥哥的短信,他希望你在进入联盟的两周前,履行当时的约定。你看着消息,选择——
A。和裴应觉分手
B。答应宿沂
C。坦白一切】
【003,大事不妙!HE和BE的概率持平了!】777跳出来。
持平。
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宿弈做的任何决定,将会直接影响A11审判官对结局的评判。
这需要深思熟虑。
宿弈脑内思绪纷飞,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房间一处,时间“嘎达嘎达”的过去,那双失神的灰眸眨了眨,忽地定睛看向角落的垃圾桶。
他去洗澡前垃圾袋绷得又有这么紧吗?
宿弈想也不想,走上前,拨开最上层的卫生纸,一层层往下翻。等到他翻到中间时,看到一个由旧报纸团起来的球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