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打定主意,只要自己没有破绽,相信楚耀珩一定有办法保住晚翊。
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白晖那畜生命这么硬,居然没死透!
但是楚澶临回来了。
他们回了别墅,这是楚家头一次召开这么严肃的会议。
楚澶临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强压着怒火,要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早就爆发了。
“为什么现在才说?”
楚耀珩揉了揉太阳穴:“白晖之前从我这儿要走一块地皮,我以为他拿了钱能放手。”
“你做生意把脑子做坏了?”
楚晚翊忽然吼道:“你怎么跟大哥说话的?”
楚澶临猛地站起身:“还有你!易长乐没脑子,你也不清醒?出了车祸还被打,居然跟我瞒得滴水不漏?”
严关缩在沙发角落,对整件事毫不知情,更不敢插话。
楚澶临抬手指向易长乐:“你给我过来!”
“不关他们的事,你要骂就骂我吧。”
楚澶临想查看他脸上的伤,却被易长乐扭头避开了。
“人没死?”
“没。”
楚澶临冷冷地扫向楚晚翊:“废物。这事你们不必再插手,人没死,有没死的好处,我要让白副书记知道知道,什么叫催命符。”
易长乐安静地坐在一旁,知道楚澶临能生气,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可自己心头那道坎,始终迈不过去。
白晖虽然捡回一条命,却迟迟没有醒来。
第一次在他的输液瓶里检出肌肉松弛剂后,白副书记吓得赶紧转了院。
等到第二次,主治医生突然神秘失踪,白副书记这才彻底醒悟,有人正在警告他,随时能要了他儿子的命。
没过多久,这起案子便匆匆了结,定性为“入室抢劫,行凶伤人”。
易长乐盯着新闻里那蓝底白字的通报:“我以前总以为,这种公开通报的内容都是真的。现在才懂,世上哪有什么非黑即白。”
楚澶临坐在他身边:“你能看到的,从来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历来如此。”
“他爸把他送出国了?”
楚澶临笑了一声:“等风头过去,他不可能不回来,到时候我可要好好会会他。”
易长乐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心底一阵发寒。
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哪儿来的胆子,天天和楚澶临叫板,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楚澶临伸手想抱他,易长乐从沙发上猛地弹起,整张脸霎时间毫无血色。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没……没有,你回去吧。”
“不跟我走?”
易长乐摇着头:“我不去。”
楚澶临看着他的神色,语气缓了下来:“行,那我先走了。”
门合上的瞬间,易长乐长长舒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楚澶临踏出别墅大门,立即拨通了楚晚翊的电话:“问你件事。”
“你说。”
“长乐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传来楚晚翊低沉的声音:“他也不让你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