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赵秘书看在眼里,发现从前那个朝气蓬勃的小助理,如今连眼神都黯淡了。
楚耀珩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要不让严关陪你出去散散心?”
易长乐捧着热咖啡:“我一个月全勤都没满过,你又让我休假。”
“外面三十多度,你就这么冷?”
“心里冷。”
“你有话别憋在心里,跟我说说,是哪里出了问题?”
易长乐望向楚耀珩,眼中情绪翻涌,却又无从说起。
“我总是做噩梦。”
“是你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他低头看着杯中黑黢黢的咖啡,愣是看出了一种肮脏感,心里隐隐觉得恶心,便放在桌上,没再碰过。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的“晚”字闪烁跳动。
易长乐只是静静地看着,无动于衷,直到铃声耗尽,归于沉寂。
楚耀珩觉得,必须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下班时,何庆守在公司楼下,见他出来便喊:“长乐!”
“你怎么在这儿?”
“楚哥让我来接你。”
易长乐皱了皱眉:“我不想去……”
“楚哥说了,有惊喜给你!”
“惊喜?楚澶临?”
何庆凑近些,神神秘秘地说:“千真万确!”
“那……走吧。”
何庆开车载着易长乐,一路驶向郊外。
“楚哥对你可真上心!”
易长乐从没来过这地方:“他自己怎么不来接我?”
“楚哥正盯着布置房子呢,走不开。”
易长乐一下子来了精神:“他还特意布置了?”
“可不是,大场面!到了你就知道。”
易长乐打开副驾的遮阳板,对着化妆镜理了理头发,声音中带了几分雀跃:“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不是怕你不肯来嘛。”
“搞的我还有点紧张……你确定是楚澶临让你来接我的?”
“瞧好吧。”
易长乐下了车,一眼便望见楚澶临正蹲在一处自建房的院里逗狗。
“你找我?”
楚澶临站起身:“怎么穿这么多?”
“公司冷气开得足,不觉得热。”
“先别进去,再等一会儿。”
易长乐偏过头,忽然笑了:“里面搞什么名堂?”
“你猜。”
“我又不是姑娘,用不着你费心安排这些。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永远都……”
话音未落,易长乐就推门进去了。
脚尖不经意间踢到一条红绳,绳上铃铛顿时叮当作响。
抬头的一瞬,一道黄符已贴上他的手腕。
他瞪大了眼睛,才发现果然是大场面。
两张老旧的八仙桌拼成一座法坛,上面铺着猩红桌布,布上用浓墨绘满了晦涩的符咒。
坛子的后方供奉着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