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旁横置着一柄桃木剑,木质暗红,隐隐能见雷纹。
道长立于法坛前,屋内烟气缭绕,丝丝缕缕,盘绕升腾。
何庆猫在门口,压着嗓子嘀咕:“这回要是还斩不断他的烂桃花,我名字倒着写!”
楚澶临站在院子里抽着烟:“你这真有用?”
“灵得很!这道长在豪门太太圈里相当有名,听说他做完法事,人就自带绝缘体,什么孽缘都近不了身。咱不是搞不到易长乐的具体八字嘛,只能把人接过来。”
“你这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道上打听的。”
易长乐立于屋内,一动不动,心头的火比盆里烧的黄纸还旺。
道长念完咒,桃木剑在他面前唰唰挥过,高喝一声:“时辰到!”
那些拴着的红线应声落地,铃铛也彻底安静下来。
法事一结束,易长乐踢开门来到何庆面前:“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何庆吓得往后直缩:“就……就是惊喜。”
“我问你什么叫他妈的惊喜?!”
你不信他
楚澶临握住易长乐指向何庆的手:“他这么跟你说的?回头我好好教训他。”
何庆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是我的错,我听楚哥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才特地请了道长来办场法事,帮你驱驱晦气……”
楚澶临顺势又揽住他的肩:“这总没坏处。”
易长乐的火气消了几分:“那些红绳又是做什么的?”
“辟邪用的!”何庆连忙解释道,“红绳能挡住不好的东西。”
楚澶临心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何庆这小子关键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
“确实该拦一拦。”
易长乐回头望向屋内,才发现楚澶临搂着自己,肩头一缩,将手抽了出来。
“我回去了!”
说完,便朝外走去。
何庆压低声音:“楚哥,道长这边交给我,你赶紧送他回去吧。”
楚澶临拍了拍他的肩,快步追了出去。
两人上了出租车,易长乐望着车窗外还在生闷气。
“回别墅吗?”
“嗯。”
“最近我不忙,多陪陪你。”
“用不着。”
楚澶临一时语塞。
从前根本不会征求易长乐的意见,如今才发觉,哄人比动手难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易长乐心里开始忐忑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楚澶临侧过脸不去看他:“既然你不想见我,以后我不来了。”
“真的?”
楚澶临猛地转过头:“你还挺高兴?”
“我没高兴……”
出租车停稳,易长乐推门下车,回头瞥了一眼:“你倒是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