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家了,我下什么车?”
“在跟我赌气?”
“开车!”
老司机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看就是小情侣吵架,这会儿开走,待会儿八成还得绕回来,索性直接熄了火。
楚澶临终于被请下车。
天已经黑透,易长乐其实也没想好留他做什么。
要是就这么放他走,等到和好的那一日,怕是会被报复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你要留我过夜?”
“这别墅又不是我的,我没资格留你。”
楚澶临跟着他进了门:“我跟你睡。”
客厅没开灯,易长乐顿住脚步:“……恐怕不行。”
楚澶临忽然想起他第一次逃跑的那个晚上,他们也是站在这里。
“不行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头再来。”
易长乐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但表情比哭都难看:“我一闭上眼,就会看见白晖……我不知道晚翊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楚晚翊不是说过吗?什么事都没有。你不信他?”
“正因为是他……永远都在顾及我的感受……我当时完全没有了意识,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楚澶临抬手,轻轻抚过易长乐头顶那撮倔强的头发,试图将它压平,可一松手,它又固执地翘了起来。
“你要真相是吧?好,我现在就去把楚晚翊绑来,老虎凳辣椒水,不怕他不说实话。”
“你有病吧!”
“楚晚翊就算骗你,也不会骗我们。你有没有想过,他说的……或许都是实话?”
见易长乐上了楼,楚澶临在客厅坐下,拨通了楚晚翊的电话。
“又怎么了?”
“我在别墅。”
楚晚翊那边响起开门声,像是刚到家:“长乐呢?”
“上楼了。”
“他心情好点没?”
“没有,他觉得你在骗他。”
楚晚翊明显一愣:“什么意思?”
“那天你到底带没带人?能不能证明那晚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楚晚翊沉默片刻,语气有些复杂:“他一直在意的……竟然是这事?”
楚澶临吸了一口烟:“你都为他捅人了,他肯定觉得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我是为了拿钥匙!”
“我知道。”
楚晚翊这才明白,易长乐为什么最近不接自己电话。
“现在真是百口莫辩。”
“不搭理你就对了,让你天天献殷勤,说话都不可信。”
“楚澶临!!!”
楚澶临挂断电话,上楼路过严关的房间,冷哼一声。
“一个比一个碍眼。”
晚上十一点多,楚澶临甩着半干的头发走进来:“怎么个意思?”
“床……睡不下。你要非待在我这儿,只能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