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囊道:“有些伤,自己扛当然能扛过去。”
她看了陆青萍一眼。
“可若有人已经站到你身边了,你还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往回缩,那人也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青萍的指尖轻轻压住袖口。
这话不重,却正好戳在她最不擅长的地方。
她不是不信顾诚。
恰恰是因为信,所以才更不知道该把那些难看的、麻烦的、说不出口的东西摆到哪里。
“年轻的少女哦!”叶青囊忽然换了个轻松些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不要总等着别人一步步向你靠近,也不要总等着别人一直对你付出。”
陆青萍脚步一顿。
叶青囊回头看她,那双清润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温和。
“你要真想一直和他走下去,就该拿出自己的觉悟。”
小筑那边很安静。
顾诚大概正坐在里面,照着法诀折腾自己的眼睛。
陆青萍低声道:“我不擅长。”
“不擅长什么?”
“回应。”
叶青囊说:“这倒是看得出来。”
陆青萍抬眼。
叶青囊一本正经道:“我的眼睛就是尺,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我一清二楚。”
陆青萍:“……”
叶青囊又笑起来,唇角一抿,眼尾弯弯。
“不会可以学,学慢些也没关系。”
她看向湖面,声音轻了些,像对湖水说话。
“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不是吗?”
陆青萍看着湖上的药莲。
她是个经历过末日的人。
但确实,也给她留下了一些小美好。
她沉默片刻,终于道:“我该怎么做?”
叶青囊等的就是这句。
她眼睛一亮,道:“先从一件小事开始。”
“什么?”
“别人帮你的时候,别急着说不用。”
陆青萍想了想,说:“若真不用呢?”
“那就好好说不用。”叶青囊说,“还有,疼了可以说,怕了也可以说。”
陆青萍皱眉。
“我像会怕的人?”
“像。”叶青囊答得很快,“像那种怕了也要装作没怕,疼了还嫌别人问得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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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萍不说话了。
叶青囊伸手往前一指。
“走吧。”
“去哪?”
“我现在可是你的先生。”叶青囊理直气壮,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轻快,“你既然问了,我自然要教。”
她看了小筑一眼。
“顾诚那边没那么快,他今日能把第一轮灵液炼顺,用掉两滴灵液,便算很有天分了。”
她收回目光,笑眯眯道:“趁这个空当,我先给你调教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