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抬手推门,指尖刚碰到石门,门内便传出一个苍老而硬脆的声音。
“打了三年基础,勉强算牢靠。”
门内有人低声应了一句,语气恭敬。
那道苍老声音又响起。
“若非有这份基本功,老夫绝不可能让你进丹房打下手。”
顾诚站在门前三步之外,侧头看了叶青囊一眼。
叶青囊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更大了些。
顾诚一看她这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哪是带他来长见识。
这是带他来挨尺子的。
牢叶啊牢叶,你不怀好心。
石门无声向内滑开。
门内没有想象中的火光冲天,丹房很宽,也很静,正中一尊青黑丹炉半人多高,炉身压在三道火脉阵纹交汇处,炉腹没有明火,只透出一层沉沉的赤光。
丹炉旁立着一个须灰白的老者,灰青丹袍洗得旧,袖口有几道细小火痕,他面前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学子,背挺得很直,正低头受训。
另一侧客位上,还坐着个顾诚很眼熟的人。
金丝白云袍。
大小眼。
嘴唇有点厚。
脖子上三颗小痣。
顾诚脚步刚跨过门槛,心里就呵了一声。
好嘛,马脸哥。
刘承骥也看见了他,那张马脸先是一僵,随即很快堆出一点笑。
“顾兄。”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
“考场之后许久不见,没想到你在长春宫进步也这么快。”
这话听着客气。
可“这么快”三个字落在丹房里,味道就不太对了。
邵简也抬头看了过来,他先向叶青囊行礼。
“宫主。”
然后又向顾诚点了点头。
“顾师弟。”
礼数不缺。
他当然认识长春宫最新卷王。
只是那声“师弟”压得很平,平得像刚称过药,半分都不愿多给。
叶青囊像是没听出这些细刺,笑着对葛元朴道:“葛长老,今日借你丹房,让新弟子在旁边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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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还看了顾诚一眼。
那一眼明明白白写着:站稳了,今日风大。
葛元朴抬眼看顾诚,仔细打量。
“他?”
“嗯。”
葛元朴也不管这是宫主特意带过来的人,直接问道。
“你学医道、丹道多久?”
顾诚没有装。
“认真算起来,不久。”
葛元朴皱眉:“不久是多久?”
顾诚如实道:“从入学算起,不到十日。”
葛元朴的脸当场沉了下去,他指节在药案上一叩。
“不到十日?”
这一叩声音不大,却硬得像敲在人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