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始扫汤。
鸡肉茸倒进汤里,慢慢搅动。汤慢慢变清,从乳白变成淡黄,从淡黄变成清亮。他用细纱布过滤,再倒回锅里。
第二遍扫。
第三遍扫。
汤清了,清得能看见锅底。
他把焯好的白菜心放进碗里,浇上热汤。
白菜在汤里舒展开来,像一朵花。
他端着那碗汤,走到评委席前。
“请。”
评委们互相看了看。
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
他嚼了嚼。
愣住了。
他又舀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勺子,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这汤……怎么做的?”
嘉禾听了翻译,笑了笑。
“熬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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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是樱桃肉。
他切肉、熬糖色、下锅、颠勺。动作一气呵成,像做了几千遍。出锅的时候,肉块红亮亮的,裹着浓稠的汁,颤巍巍地码在盘子里。
他把肉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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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们尝了。
这回没人说话。
他们互相看着,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说不清楚。
后来那个戴眼镜的老头说:“这是我吃过最好的猪肉。”
嘉禾点点头。
“谢谢。”
第三道是锅包肉。
他切肉、挂糊、油炸、调汁。肉片炸得金黄,汁挂在肉上,亮晶晶的。出锅的时候,醋香扑鼻,满屋子都是那个味儿。
他把肉端上去。
评委们又尝了。
这回有个女评委,尝完之后,眼眶红了。
她放下叉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这个味道,”她说,“让我想起我外婆。”
嘉禾站在那儿,看着她。
他想起姑父。
想起他说:你姑最爱吃这个,我做了四十年,等她尝。
他点点头。
“这是我姑父的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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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是法式鹅肝配北京酱料。
他把鹅肝煎到两面金黄,码在盘子里。然后把调好的酱汁浇上去,旁边摆上碧绿的芦笋。
他端着那盘菜,走到评委席前。
“这道菜,”他说,“是我为法国准备的。”
评委们看着那盘菜。
鹅肝金黄,酱汁酱红,芦笋碧绿。颜色漂亮,香气诱人。
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先尝了一口。
他嚼了嚼。
然后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