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有人不甘寂寞的找事儿了。
随着朱佑棱这位太子爷年岁渐长,表现日益出众,尤其是在山西和近期应对边患筹款中展现出的见识与能力,使得“国本”之争,在一些人的心中,重新泛起微澜。
虽然朱佑棱嫡长子的身份、皇帝万贞儿的宠爱,地位稳固得很,但并非没有傻逼暗地里蛐蛐。
特别一些恪守“礼法”的顽固派老臣,内心深处始终对万贞儿的出身和专宠有所非议,连带对‘子凭母贵’的朱佑棱,也存着一丝挑剔。
他们不敢公开质疑太子,但在一些细节上,开始隐隐强调‘嫡庶之别’、‘长幼有序’,
暗指作为太子,朱佑棱应更加勤学修身,以德服人,甚至隐隐流露出对其他年幼皇子如朱祐樘,也应“一视同仁”的言论。
更有少数与江南利益集团关联甚深,更因清查寺产等事利益受损的官员,将不满迁怒到‘屡出风头’的太子身上。
他们不敢直接攻击,便在一些非正式场合,散布“太子年少,宜多读书,少涉政务”,“外戚干政,非国家之福”(影射万贞儿)之类的流言蜚语,试图削弱太子的声望和影响力。
这些暗流,自然逃不过万贞儿和朱佑棱的耳目。
朱佑棱的反应,是直接无语,笑骂傻逼。而万贞儿,则是很生气,甚至面若寒霜的将一份西厂密报掷于案上。
“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北边打着仗,国库掏着钱,他们不想着为国分忧,倒有心思在这里搬弄是非。”
朱佑棱捡起密报看了看,神色平静:“娘亲息怒。不过是些宵小之辈的闲言碎语,伤不了儿臣分毫。他们越是如此,越显得心虚力怯。”
“话虽如此,但也不可不防。”万贞儿冷声道,“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却有余。鹤归,你如今参与政务渐多,更需谨言慎行,尤其在用人荐人上,要格外注意,莫要授人以柄。那些老顽固,最会拿‘结交外臣’、‘培植党羽’说事。”
“儿臣明白,但是娘亲父皇那边是真的想禅位,只是真没遇到好日子罢了。”
朱佑棱是真的搞不懂他们的想法,也不想搞懂。主要嘿,瞧着吧,成化十四年一过,到成化十五年一开春,朱见深绝对憋不住又要说禅位的话。
“他们连禅位的事儿,都在父皇面前说不上话,现在又不过只敢说一些是事而非的话语。”朱佑棱转而宽慰万贞儿。“娘亲真厌烦,那就收拾他们好了,反正东西两厂和锦衣卫拿人,从来不需要怎么讲证据。何况咱们手中有证据。”
万贞儿:“为娘不出这口恶心,心情难好。”
万贞儿当即吩咐汪直,命西厂将背后蛐蛐的人全部抓起来丢进昭狱——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100章第100章万贞儿的怒气,不……
万贞儿的怒气,不是那么好平息的。而汪直不愧是万贞儿一手扶持出来的鹰犬爪牙,更听万贞儿的话。万贞儿一吩咐,汪直就百分之三百的玩命儿,将暗中说嘴,变相骂她的人都给抓了。一时间,昭狱直接满员,后续抓得人太多,还借了大理寺的大牢。
朱佑棱倒是挺关注的,主要想知道这些个老顽固,明面上喜欢说道貌岸然的话语,背地里如何的男盗女娼。
于是乎,朱佑棱就得知了‘一枝梨花压海棠’的由来,还知晓了三十孙子和二十继祖母的爱情故事。
以及某某某押妓,不小心劈叉反被押的事儿。
朱佑棱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到后面干脆就把西厂当做‘八卦绯闻’的来源,每天都乐不疲此的准时看西厂案宗。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转眼成化十四年过去,来到成化十五年。说真的,成化十四年属于多事之秋的一年。
上半年先是江南走私猖绝,朝廷震怒之下,派尚铭等鹰犬去江南刮地皮。
之后北疆的战鼓余音犹在,一连串狂暴的天灾,如同重锤,又接连砸向本已疲惫不堪的大明疆土。
先是八月初,黄河泛滥,开封告急。接着西南地动,一日之内,广西府连震七次!屋舍坍塌无数,山体崩裂,道路阻断。
紧接着,四川盐井卫(今盐源一带,地近云南),又发生了更强地震,卫城房舍大片倒塌,人畜死伤惨重,盐井多处损毁,硝烟(制火药原料)生产陷入停滞。
可以说上半年抄家所得,全部都‘赔’了出去,甚至朱见深还含泪将私库开了,贴补进去不少。
以至于成化十五年的春节,朱见深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等到三月初八这日,朱见深迫不及待的就将皇位甩给朱佑棱,然后大手一挥,带着万贞儿一路南下,据说去亲亲皇弟朱见泽封地做客去了。
朱佑棱纯属被坑,而且被坑得不要不要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朱见深自以为三月初八这个日子十分的好,连钦天监的人都没有找,就自我感觉良好的不打招呼,单方面宣布自己已经禅位了,有问题找新君。
这不叫坑崽,又叫什么?
反正朱佑棱被坑得不要不要的。
索性文武百官对此,都早有预料,就挺自然的开始筹备朱佑棱的登基大典。
之后更是以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不可一日无后为由,让朱佑棱登基之后,尽快择后择妃。
朱佑棱:“”
“太早了。”朱佑棱认真且严肃的拒绝。“朕还未及冠,大婚之于朕,不算好事儿。”
内阁大臣:“???”
“陛下,你已经15了。”有大臣提醒道。
“那是虚岁。”朱佑棱哼了哼,根本不为所动的道。“换句话说,朕这个年龄,正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年龄。”
内阁大臣们:“”
面对朱佑棱固执,不止内阁大臣,估计就连普通的文武百官,都体会到了朱见深任性所带来的杀伤力。
而显然,他们大多数都没有直面过朱佑棱的任性。对于朱佑棱来说,自己的婚事,自己是有资格做主的。再者,如果满朝文武胆敢‘胡乱’给朱佑棱婚配,朱见深不会说什么,但是万贞儿绝对会千里昭昭从闽南那边杀来。
作为爱崽的亲娘,万贞儿怎么可能让崽儿面临被群臣逼迫的局面呢。所以嗯,大概,不对,是满朝文武都知晓万贞儿凶残的本性。
为了避免被万贞儿‘爱崽之心’的无差别攻击,所以在朱佑棱强烈表示自己最少要满18岁才考虑终身大事,且不打算纳妃只娶后,满朝文武居然没有就此发出强烈的抗议,只不轻不重的来了一句‘看圣上心情’,就什么话都没了。
对此,朱祐棱简直不要太惊讶。甚至还挺纳闷,跑去找同样被‘抛下’的周太后叽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