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刻意侧耳倾听,将呼吸放缓。屋内很安静,安静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觉得很明显。
是错觉吧。
外面还有琅琊王的人守着,隔壁房间还睡着白鹤淮。
苏喆也在。
这么想着,江晚安心不少。她撑起身体,穿着单薄的里衣,可能因为太着急,她忘记要穿鞋,赤着脚去关窗户。
风不断涌入,将薄薄的床帐吹起。
她呼出一口气,想要将窗户关上。
一角衣袍从窗边掠过,将江晚吓了一大跳。
那身衣服,好像是苏暮雨今日那身。
白衣红绸,宛如红梅覆雪的那身,被苏暮雨穿在身上极其漂亮。
江晚呼出一口白气,她不确定的喊了一声:“雨哥?”
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传开,带着一丝颤抖。
太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雪从窗户飞了进来,落在她脸上,冰凉凉的。
江晚先将窗户合上,深夜中,这木质挪动的声音很是刺耳。
吱呀——
她总算是将窗户合上了。
被月光映照的影子落在窗户上,宽肩窄腰,丝垂落。
看身形应当是苏暮雨。
他怎么不说话?
江晚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他动了,影子从床边来到门上。
他站在门口。
是苏暮雨吗?
江晚走至门前,她伸出手,手指在微微颤。触及冰冷的木板,犹豫片刻,还是将门打开。
风雪灌入,江晚屏住呼吸,失神地看着眼前之人。
是苏暮雨没错。
可是,他很奇怪。
那平日里江晚最喜爱的,如绸缎般漂亮的黑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如苍雪一般的一眼,甚至比那雪还要白上几分。
清冷而又俊秀的脸庞没什么情绪,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脸颊上沾着未干涸的血迹,艳丽妖异。
他漂亮的桃花眼,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再往下看去,白日里那身洁白精致的衣裳,此时此刻横着两道伤口,血染红了衣裳。
就连鬓角都溅上点点血迹。
很难想象,他经历怎么样的惨烈对决。
江晚都看出,他伤得不轻。
可这也太奇怪了,她没见过这样的苏暮雨。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冒了出来,从她的脚踝慢慢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