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你面前,检查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
“伤口需要清洁和包扎。你在这里别动。”
他跑进屋,又跑出来,拿着水盆、棉布和小药箱。
处理伤口时,绷带缠得有点紧。
你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突然说:“疼。”
他手一抖。
“……抱歉。”他把绷带松了松,“这样呢?”
“还行。”
包扎完,他没站起来,而是看着你,很认真地说:“以后小心点。”
你点头。
“如果受伤了,要告诉我。”
你又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你的头顶。
“这样……会好一点吗?”
你不知道这样是指摸头还是什么,但你觉得不讨厌。
毕竟他帮了你。
所以你点了头。
赛诺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天晚上,居勒什现赛诺在书房翻找什么。
“找什么?”他问。
“关于家庭关系的书。”赛诺头也不抬,“特别是兄长和妹妹之间的。”
居勒什挑眉:“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赛诺停下动作,转过身。
黄昏的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界。
“在部落里,”他说,“我看见一对兄妹。哥哥背着妹妹去溪边打水,妹妹给哥哥编头上的串珠。”他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个人说……哥哥会一辈子照顾妹妹。哥哥和妹妹是最好的。哥哥就是来保护妹妹的。”
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居勒什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所以?”
“所以,”赛诺说,“我想当哥哥。”
居勒什沉默了几秒。
“但她不是你妹妹。”
“可以成为妹妹。”赛诺的逻辑简单直接,“你收养我们,我们是一家人。家人包括父母和子女,也包括兄弟姐妹。根据年龄和成熟度差异,我可以担任兄长角色。”
居勒什张了张嘴,最后说:“这需要她也同意。”
“我会让她同意。”赛诺说完,继续翻书。
居勒什看着这孩子倔强的背影,突然觉得,沙漠那趟旅行,可能打开了自己没预料到的开关。
第一个症状是咬人。
你不知道赛诺从哪里学来的。
也许是沙漠部落的某种习俗,也许是动物纪录书籍看多了。
总之,他开始用牙齿表达情绪。
你不肯吃的菜,他咬你手臂。
但事实上,你或许挑食,或许不挑食,总之,实在是那盘菜烧得太难吃。
你不喜欢吃难吃的菜。
手臂留下浅浅咬痕。
“吃。”他说。
你熬夜看书,他咬你脸颊。
还是轻轻的,像某种小动物的警告。
“睡觉。”
你最不理解的是有一次,你在院子里晒太阳睡着了,醒来现后颈有湿漉漉的感觉。
赛诺蹲在你旁边,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生。
“你咬我脖子了?”你摸后颈。
“你睡得太沉,叫不醒。”他说,“这是唤醒方式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