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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决策时刻（第7页）

他没有停。

前面是斋堂。

前面是那条小路。

前面是周大海。

年月o日，夜十九时，斋堂北侧无名高地

林锋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三十个人，还剩十一个。

周大海靠在一块石头后面，右肩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看见林锋，他咧开嘴笑了。

“司令员，”他说，“你来了。”

林锋蹲下来，看着他的伤口。

“怎么样？”

周大海摇摇头。

“没事。”他说，“蹭破点皮。”

他指着下面的小路。

“敌人都跑了。”他说，“咱们的人，死了十九个。”

林锋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看着那条小路。

路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都是年轻的，二十出头。

有的脸熟，有的不熟。

他站了很久。

周大海撑着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司令员，”他说，“咱们把路堵住了。”

林锋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十一个活着的。

“集合。”他说。

年月o日，夜二十时，斋堂北侧无名高地

十一个人站成一排。

林锋一个一个看过去。

周大海站在第一个，右肩的绷带还在渗血。

第二个，赵大年，脸上有道血口子，还在往外淌血。

第三个，不认识，但眼神很亮。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十一个人，十一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林锋没有说话。

他走到每一具牺牲的遗体前，蹲下来，把他们的眼睛合上。

十九个人，十九次弯腰。

然后他走回来，站在那十一个人面前。

“同志们。”他说。

没有人说话。

“三十五军被堵住了。”他说，“明天天亮之前，华北军区的部队就能赶到，把他们全歼。”

他顿了顿。

“你们守住了这条路。”

没有人说话。

周大海站在那里，右肩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林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