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槐烧了,用槐花煮了水,希望能好起来。”
“尸菌又蔓延了,得把孩子们藏进磨坊,这里最安全。”
“他们说要变成光飞走,让我别害怕……可我舍不得他们呀。”
“最后一片槐叶给阿槐——我的小儿子,等你看到阳光,就知道爹没骗你。”
字迹的最后,画着个简单的笑脸,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槐花快开了。”
达初摸着石壁上的字,突然觉得手里的桃木剑变轻了——仿佛那些沉重的过往都随着字迹浮出水面,变得具体而温暖。阿秀的指尖沾着金色的粉末,轻轻拂过“槐花快开了”那行字,粉末落在字上,竟开出了朵小小的金色槐花。
小海抱起阿槐,现他裹着的槐叶正在慢慢变薄,像要融进他的皮肤里。阿槐指着外面喊:“你们看!槐树开花了!”
众人抬头望去,老槐树焦黑的枝干上,不知何时缀满了雪白的槐花,香气漫过整个镇子,连风里都带着甜。阿槐趴在小海肩上,指着天空中飘过的十二片槐叶——每片叶子上都坐着个孩子,他们挥着手,渐渐消失在阳光里。
“他们在跟我告别呢!”阿槐笑着说,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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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从包里掏出个布袋子,开始摘槐花:“听说槐花饼很好吃呢,我们做给阿槐吃吧?”
达初已经生起了火,桃木剑插在火堆旁,剑穗上的铜钱映着火焰,像串跳动的星星:“我去找石磨!”
小海抱着阿槐,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老槐树上的槐花,突然觉得手里的槐叶书签变得温热——仿佛那些沉睡的时光,终于在这个槐花盛开的日子,长出了甜甜的果实。
而磨坊洞口的石壁上,那片巨大的槐叶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金光,融进了飘来的槐花香里。风过时,槐花簌簌落下,像场温柔的雪,落在每个人的间、肩头,也落在阿槐笑得绽开的小脸上。
槐花谢尽的第七夜,甘田镇的狗突然集体呜咽,声音里裹着股说不出的恐惧。镇西磨坊的石磨不知何时自己转了起来,磨盘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汁液,顺着磨槽往地下淌,在地面汇成个诡异的符号——像片槐树叶,却长着十二根扭曲的叶脉,每根叶脉末端,都嵌着颗细小的乳牙。
最先现异常的是守夜的王木匠。他路过磨坊时,听见里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有人在用牙齿啃骨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石磨旁跪着个模糊的人影,正背对着他啃食什么,地上散落着半截孩童的衣袖,布料上绣着的槐叶图案已被血浸透。
“是……是阿槐?”王木匠的声音颤——那衣袖是阿秀白天给阿槐缝制的,袖口还留着她特有的双线结。
人影猛地转头,脸上糊满了暗红的血肉,嘴角淌着涎水,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蠕动的白虫。他手里攥着半片槐叶,叶片上的金边已变成黑紫色,正往他的指缝里钻。
“饿……要吃槐叶……”阿槐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突然扑向王木匠,指甲瞬间变得尖利,在他胳膊上划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毛小方赶到时,王木匠正瘫在地上抖,伤口里爬出细小的白虫,像尸菌的幼虫,却比之前更凶,正顺着血管往心脏钻。阿槐已经不见踪影,石磨上的汁液里浮着片焦黑的槐叶,叶面上的字迹扭曲成了鬼画符,仔细看竟是“食亲”二字。
“是‘槐尸煞’。”毛小方用桃木剑挑起槐叶,剑身上立刻覆上层黑霜,“阿槐被老鬼残留的尸气侵体了,那些白虫是‘噬魂虫’,专吃活人的生魂,等虫填满他的五脏,他就会变成只认槐叶的行尸。”
阿秀的铜镜照向石磨下的符号,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十二具孩童的骸骨在地下排列成槐叶形,阿槐的影子正跪在骸骨中央,啃食着最前面那具骸骨的手指,骸骨的指骨上,赫然套着枚小小的铜铃——是阿秀送给阿槐的见面礼。
“他在吃自己的骸骨!”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镜面突然裂开,“老鬼的尸气藏在孩子们的遗骨里,阿槐是最后一个执念未散的,所以被选为‘槐尸容器’!”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蓝,他循着地上的血痕往老槐树方向追,血痕在树下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圈啃食过的槐树叶,每片叶子上都留着细小的牙印,像阿槐的乳牙啃的。树洞里传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像有人在舔舐树皮。
“阿槐!出来!”达初的狐火凝成利爪,猛地劈向树洞,却被股巨力弹开——树洞里伸出只青黑色的手,指甲缝里嵌着碎骨,正是阿槐的手,却比白天大了三倍,手腕上还缠着那片焦黑的槐叶。
阿槐的半个身子从树洞里探出来,皮肤像泡的腐肉,轻轻一碰就往下掉,露出的肌肉里爬满了白虫。他看见达初,突然咧开嘴笑,嘴里吐出半片槐叶,正是小海送给阿槐当书签的那片:“小海哥哥……给你吃……”
小海刚要伸手去接,就被毛小方拽住:“别碰!叶面上有噬魂虫的卵!”
话音未落,阿槐突然嘶吼着扑过来,度快得像阵风。达初用狐火护住小海,火墙却被阿槐的爪子撕开道缝,腐肉掉进火里,出“噼啪”的响声,竟冒出绿幽幽的火苗,往小海的脚踝舔去。
“用镇魂锣!”毛小方敲响铜锣,“咚——”的一声,阿槐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里的白虫纷纷从眼眶里掉出来,在地上蜷成球。他抱着头痛苦地打滚,嘴里喊着“爹……别逼我……”
阿秀的铜镜突然对准老槐树的根须,镜光里映出老鬼的残魂,他正举着把骨刀,往阿槐的影子里刺,影子里的孩童骸骨纷纷坐起,伸出手往阿槐的身体里钻。“他想让阿槐彻底变成僵尸!”阿秀将铜镜狠狠砸向树根,镜面碎裂的瞬间,无数道金光从碎片里涌出,照得老鬼的残魂出凄厉的尖叫。
“阿槐!看着我!”小海掏出那片会唱歌的槐叶,叶片立刻出清亮的童谣声——是白天他们教阿槐唱的《槐花谣》。阿槐的动作渐渐放缓,眼睛里的白虫开始消退,露出丝清明:“小海哥哥……我好疼……”
“坚持住!”达初的狐火突然暴涨,金红色的火焰裹住阿槐,却不伤他分毫,只烧得那些白虫和尸气滋滋作响,“想想我们给你摘的槐花,想想阿秀姐给你缝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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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方将桃木剑插进阿槐脚下的土地,剑穗上的铜钱与十二具骸骨连成圈,金光顺着树根蔓延,将老鬼的残魂困在中央。“你执念太深,连孩子都不放过!”他的剑锋抵住残魂,“他们早已解脱,是你自己不肯走!”
老鬼的残魂在金光里扭曲,最后化作只青黑色的槐叶虫,往阿槐的七窍里钻。阿槐猛地闭上眼,用尽最后力气将那片焦黑的槐叶扯下来,塞进嘴里嚼碎——“噗”的一声,黑血从他嘴角喷出,槐叶虫被嚼成了泥。
晨光刺破云层时,阿槐躺在老槐树下,皮肤渐渐恢复正常,只是身上还留着无数细小的虫洞,像筛子眼。十二具孩童骸骨在金光里渐渐透明,最后化作十二片雪白的槐花瓣,落在阿槐身上,像盖了层温柔的被子。
小海抱着阿槐往三清观走,他的衣角沾着阿槐的血,血渍在阳光下竟变成了金色,像撒了层碎金。达初跟在后面,狐火在指尖忽明忽暗,尾巴尖还留着被阿槐抓伤的血痕,却紧紧攥着那片焦黑的槐叶,像攥着个烫手的秘密。
阿秀捡起铜镜的碎片,最大的那块上还映着老槐树的影子,树洞里飘出缕青烟,像有人在轻轻叹息。她突然现,碎片的边缘竟长出了细小的嫩芽,嫩芽上顶着点金边,像阿槐笑时露出的豁牙。
毛小方望着老槐树,树洞里的血痕正在慢慢变淡,渗出透明的黏液,像在流泪。他知道,老鬼这次是真的散了,连最后一丝执念都被阿槐嚼碎在嘴里。可那些噬魂虫的卵,真的都烧干净了吗?
三清观的门槛上,阿槐还在昏睡,嘴角却微微上扬,像在做什么好梦。小海给他盖被子时,现他的枕头下,不知何时多了片新的槐叶,叶片上用牙印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而老槐树最高的枝桠上,挂着片半焦的槐叶,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说“对不起”。风过时,槐树叶沙沙作响,混着远处传来的鸡鸣,竟像悲戚的安魂曲,缠绕着甘田镇的屋檐,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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