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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月影噬心(第1页)

这夜的安宁只持续到三更。老槐树新枝上的绿球突然出刺目的红光,像颗烧红的烙铁,月光透过枝叶织成的金网瞬间变黑,网眼里渗出墨色的黏液,滴在地上“滋滋”作响,竟将青石板蚀出无数小孔。

最先被惊醒的是守夜的槐生。他在棚子里打磨槐木时,听见老槐树出“咯吱”的断裂声,抬头一看,那些环抱三清观的新枝正在疯狂扭曲,枝桠间的月光像被揉碎的墨块,往树下的阴影里淌——阴影里蹲着个模糊的人影,正背对着他啃食什么,地上散落着半只绣着槐花的鞋,是阿秀白天给阿槐做的软底鞋。

“阿槐?”槐生的声音颤,手里的刨子“哐当”落地。

人影猛地转头,脸上糊着墨色的黏液,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跳动的黑火。他手里攥着半片染血的槐叶,正是阿槐日夜不离身的那片,叶面上的“安”字已被啃得残缺不全,露出底下的纹路——竟与当年老鬼布下的“叶语咒”如出一辙。

“饿……要吃影子……”阿槐的声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突然扑向槐生,指甲瞬间变得尖利如刀,在他胸口划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更骇人的是,他的影子正从槐生的影子里钻出来,像条墨色的蛇,往槐生的咽喉里钻。

毛小方赶到时,槐生已倒在血泊里,脖颈处有圈深紫色的勒痕,像被影子勒过。他的影子变得极淡,边缘正在融化,滴落在地的墨色黏液里,浮着无数细小的槐叶影,每个影子都在啃食槐生的生魂碎片。

“是‘月影噬心煞’。”毛小方用桃木剑挑起那半片染血的槐叶,剑身上立刻覆上层黑冰,“绿球里的怨气没散干净,被月阴催化成了‘噬影虫’,专啃活人的影子,影子被啃光,人就会变成没有魂魄的空壳。”

阿秀的铜镜此刻正悬在老槐树上空,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十二道墨色的影子在树下排列成圆形,阿槐的影子被围在中央,像祭品般被钉在地上,影子里钻出无数条墨色的线,与天上的黑月相连。绿球里的红光顺着线往上涌,在月面上拼出个巨大的“煞”字。

“他在献祭阿槐的影子!”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镜面突然炸裂,“绿球里藏着的不是老鬼的悔意,是他被镇压前偷偷埋下的‘本命煞’!他要借月阴之力,用阿槐的影子当钥匙,打开‘影界’的门,把甘田镇所有人的影子都拖进去当替身!”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惨白,他循着地上的墨痕往树洞里追,墨痕在树洞深处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圈啃食过的影子,每个影子边缘都留着细小的牙印,像阿槐的乳牙啃的。树洞里传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像有人在舔舐影子的碎渣。

“阿槐!看着我!”达初的狐火凝成利爪,猛地劈向树洞,却被股巨力弹开——树洞里伸出只墨色的手,指甲缝里嵌着影子的碎片,正是阿槐的手,却比常人的手大了三倍,手腕上还缠着那半片染血的槐叶。

阿槐的半个身子从树洞里探出来,皮肤像浸透了墨汁,轻轻一碰就往下掉,露出的肌肉里爬满了噬影虫。他看见达初,突然咧开嘴笑,嘴里吐出截影子的碎块,正是小海的影子——小海总爱在影子里藏块糖,此刻那碎块里还裹着半块融化的麦芽糖。

“小海哥哥……甜……”阿槐的声音里带着孩童的天真,却让人心头寒。

小海刚要伸手去接,就被毛小方拽住:“别碰!那是噬影虫的卵囊!”

话音未落,阿槐突然嘶吼着扑过来,度快得像道黑影。达初用狐火护住小海,火墙却被阿槐的影子撕开道缝,墨色的黏液溅在火墙上,出“噼啪”的响声,竟燃起绿幽幽的鬼火,往小海的影子里钻。

“用阳燧镜的碎片!”毛小方甩出三张黄符,符纸在空中连成个“镇”字,暂时挡住阿槐,“快聚日光!哪怕只有一丝!”

此刻正是三更,月黑风高,哪来的日光?小海急得满头大汗,突然想起绿球炸裂时溅在身上的红光——那些红光竟在他掌心凝成个小小的光点,像颗微缩的太阳。“阿秀姐,借你的铜镜碎片!”

小海抓起碎片往阿槐头顶抛去,碎片在空中连成面小镜,镜面对准小海掌心的光点,竟真的聚起缕微弱的金光!金光落在阿槐身上,他身上的墨色黏液瞬间沸腾,噬影虫纷纷从皮肤里钻出来,在金光里化作黑烟。

“阿槐!想想槐花饼的味道!”阿秀突然哭喊起来,她的影子正被墨色的线往树洞里拖,却死死抓着阿槐的影子,“你说过要跟我学绣花的!你说要给达初哥哥绣个狐尾香囊的!”

阿槐的动作突然僵住,眼睛里的黑火渐渐淡去,露出丝清明。他看着自己沾满黏液的手,又看了看地上槐生的尸体,突然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我不是故意的……爹……别逼我了……”

这句话像把钥匙,树洞里突然传出老鬼的狂笑:“晚了!影界的门已经开了!你们都得陪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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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面上的“煞”字突然炸开,无数道墨色的线从天上垂下来,往甘田镇的每个影子里钻。镇上的人纷纷尖叫着倒地,他们的影子正在被线拖向老槐树,像无数条被钓上钩的鱼。

千钧一之际,毛小方将桃木剑插进阿槐脚下的土地,剑穗上的铜钱与十二道墨影连成圈,金光顺着树根蔓延,将老鬼的本命煞困在中央。“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他的剑锋抵住虚空,“影界的门,由我来封!”

阿槐突然挣脱墨线的束缚,猛地扑向树洞里的本命煞。他的影子在金光里燃烧起来,像盏人形的灯,将墨色的线烧得滋滋作响。“爹……你错了……”阿槐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影子不是用来害人的……是用来陪着人的……”

本命煞出凄厉的尖叫,在金光与影火中寸寸碎裂。月面上的“煞”字渐渐淡去,墨色的线纷纷断裂,镇上人的影子重新变得清晰。阿槐的影子在最后一刻转向毛小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化作无数片槐叶影,飘向老槐树的新枝——那些新枝竟在影火中开出雪白的槐花,香气漫过整个甘田镇,带着种决绝的温柔。

天快亮时,槐生的尸体被抬走了,他胸口的血痕里,竟长出朵小小的槐花,花瓣上沾着点金光。阿秀蹲在树下,将阿槐留下的半片槐叶埋进土里,埋土的地方很快冒出株新苗,苗叶上用露珠写着个“安”字,正是阿槐一直攥在手里的那个。

达初靠在树干上,狐火在指尖忽明忽暗,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却紧紧攥着那半只绣着槐花的鞋,像攥着个易碎的梦。小海往新苗上浇了点水,水珠落在叶面上,竟映出阿槐的笑脸,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渐渐消散在晨光里。

毛小方望着老槐树,新枝上的槐花正在凋谢,落下的花瓣铺成条雪白的路,从树下一直延伸到镇外。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那些藏在月影里的执念,那些缠在影子上的怨气,终究抵不过阿槐那句“影子是用来陪着人的”。

而老槐树的根须下,那株新苗正在疯长,苗叶上的“安”字越来越亮,像颗小小的太阳。明年春天,这里或许会冒出棵新的槐树,它不会再沾染煞力,只会朝着阳光,将影子投在甘田镇的土地上,像个永不离去的拥抱。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小海走出来,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半只鞋。晨光穿过老槐树的新枝,在地上织出张金色的网,网住了满院的寂静,也网住了那些终于得以安息的魂灵。

槐花凋谢后的第七个黄昏,甘田镇的空气里突然飘起股甜腻的香气,像用槐花蜜和着陈年的酒熬成的。老槐树新枝上的那株新苗长得飞快,不过几日就蹿到了半人高,苗叶上的“安”字泛着柔光,傍晚时分,光晕里会浮出个模糊的孩童身影,正围着新苗转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是阿槐的声音。

最先被这香气引动的是小海。他趴在窗边写符咒,笔尖的朱砂突然顺着纸页往窗外流,在地上汇成个小小的漩涡,漩涡里浮出片槐叶,叶面上印着阿槐的笑脸,正对着他招手。“阿槐?”小海刚要伸手,整个人突然一阵眩晕,等回过神时,竟站在了老槐树下,新苗旁的孩童身影清晰了许多,穿着他送的那件蓝布衫,手里举着串槐木珠子。

“小海哥哥,陪我玩呀。”阿槐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小海刚要答应,却见阿槐脚下的影子正在融化,墨色的黏液滴在新苗上,苗叶瞬间变得焦黑。“不对!你不是阿槐!”小海猛地后退,指尖的符咒突然燃起来,金光里,阿槐的身影扭曲成怪状,脸上的笑脸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齿,“为什么不陪我玩……大家都不陪我……”

毛小方赶到时,小海正瘫在树下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新苗,嘴里反复念叨着“槐叶笑了”。他的手腕上缠着圈淡淡的黑影,像被阿槐的影子缠过,黑影里渗出细小的血丝,正往心脏的方向爬。

“是‘槐梦煞’。”毛小方用桃木剑挑开黑影,剑身上立刻蒙上层白霜,“阿槐的残魂被老鬼的本命煞污染了,藏在新苗里织梦,谁被梦勾住,魂魄就会被他的残魂一点点吃掉,最后变成只认梦境的痴儿。”

阿秀的铜镜照向新苗,镜面里映出层层叠叠的梦境:小海在梦里和阿槐分食槐花饼,饼里裹着噬影虫的卵;达初在梦里教阿槐练狐火,火苗突然变成墨色,烧得他尾巴焦黑;毛小方自己则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阿槐的影子钻进树洞里,洞里伸出无数只手,将他往深处拉——那是他心底最深的遗憾:没能护住阿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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