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漪乙走过来,蹲在阿月旁边。
“阿月,”她轻声说,“笋就是用来吃的。竹子有很多很多,我们吃一些,它们还会长出来。”
阿月看着她。
“真的?”
“真的。”
阿月想了想,把那根笋递还给雷震。
“那雷大哥,你做得好吃一点。”
雷震咧嘴笑了。
“那当然!”
那天晚上,笋烧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阿月吃得很开心,一口笋,一口肉,吃得满嘴流油。
“好吃吗?”雷震问。
阿月用力点头。
“好吃!”
雷震得意地笑了。
秦老大夫慢条斯理地嚼着,点点头。
“还行。”他说,“笋再嫩一点就更好了。”
雷震连连点头:“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暮春的风,暖洋洋的,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
五个人围坐在院中,吃着饭,聊着天,笑着。
那株荷花在旁边静静地开着,一朵朵粉色的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阿月时不时看一眼它们,嘴角带着笑意。
夜深了。
阿月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洒在那株荷花上,洒在那些粉色的花瓣上,洒在那几只在窝里睡觉的小鸡身上。
他轻轻开口:
“母亲,今天雷大哥做了笋烧肉。”
“很好吃。”
“姐姐说,我的使命是好好长大,好好活着,好好爱那些爱我的人。”
“我在好好长大。”
“我活着。”
“我爱姐姐,爱雷大哥,爱宋大哥,爱师父,爱白先生。”
“你呢?”
“你爱我吗?”
月光洒落,无声无息。
他仿佛看到,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道温柔的身影,正微笑着,看着他。
他笑了。
“晚安,母亲。”
窗外,春风轻拂。
那株荷花轻轻摇曳。
小鸡在窝里出细碎的叽叽声。
这个春天,就要过去了。
但他知道,明年春天,荷花还会再开。
母亲,还会在。
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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