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阳台到客厅的距离是十步。
在这十步中,我的理智和情感激烈交战。他是认真的吗?我们会不会明天就后悔?邻居之间生这种事情会不会太尴尬?
但当他把我轻轻放在沙上,俯身靠近时,所有疑问都消失了。
“最后一次机会,”他的鼻尖几乎碰到我的,“推开我。”
我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那一夜,我们确实从阳台进入了客厅。身体的契合度出乎意料地高,仿佛我们已经熟悉彼此很久。事后,他抚摸着我的后背,低声说:“我后悔了。”
我的心一沉:“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这么做。”他笑了,翻身再次吻我。
清晨六点,我溜回自己的公寓,腿还微微软。手机亮起,是他的消息:晚安,或者说早安
我回复:睡吧
躺在床上,我回想昨晚的一切,脸上不自觉泛起微笑。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
周屿去西藏前的最后一个月,是我们关系飞展的时期。
我们依然保持着自己的空间,但夜晚总会在一起。有时在他家,有时在我家,做爱、聊天、分享作品,然后相拥而眠。我的失眠奇迹般好转,在他的怀抱里,我能一觉睡到天亮。
“你是我的安眠药。”我开玩笑说。
他认真地看着我:“你也是我的。”
但我们从不谈感情,不说喜欢,更不提爱。那种默契依然在,只是现在延伸到了床上。
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工作时会不自觉地看向对面,如果他不在了,就会莫名失落。看到他和其他女性——即使是工作伙伴——在一起,心里会泛酸。我开始在市买他喜欢的啤酒品牌,做菜时会下意识地多做一份。
但我从不说出口。
“你爱上他了。”小雨一针见血地说。
“没有。”我否认,“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自欺欺人。”她嗤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提起他时你的眼睛在光?”
我无言以对。
周屿出去西藏的前一晚,我们躺在他的床上,窗帘罕见地拉着。
“我会想你。”他在黑暗中突然说。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有人表达感情。
他转过身,面对我:“你呢?会想我吗?”
“可能吧。”我故意轻描淡写。
他轻笑一声,不再追问。
第二天清晨,我帮他整理行李时,现相机包里有一张我的照片——是我在阳台画画的侧影,阳光洒在梢,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
“什么时候拍的?”我问。
“有一天下午,你难得在白天工作。”他从背后抱住我,“我会带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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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离开的第一周,我试图维持正常的生活节奏。工作到凌晨,按时交稿,甚至开始锻炼身体。但公寓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人难以忍受。
我们每天会通电话或视频,但信号时好时坏。他给我看雪山、草原、寺庙和经幡,我给他看我完成的画稿。
“很美。”他看着我的画说,“但不如你美。”
我的心脏漏跳一拍。距离让他变得直白,而我却更加拘谨。
第二周,我现自己无法专心工作。总是下意识地看向对面,但那里一片漆黑。凌晨三点,我独自一人坐在客厅,台灯亮着,却感觉那光芒无法照亮整个房间。
第三周,我生了一场小病。烧、咳嗽,躺在床上无法起身。迷迷糊糊中,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背景风声呼啸。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小声抽泣。
“晚晚?你怎么了?”他听起来很着急。
“我”话未说完,信号就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无法接通。
一小时后,门铃响了。我挣扎着起身开门,看到小雨站在门口。
“周屿给我打电话,说你好像出事了,让我来看看。”她摸我的额头,“天啊,你在烧!”
后来我才知道,周屿在信号极差的情况下,辗转联系到了小雨,请她来照顾我。
那晚,我抱着手机,看着他来的消息:快点好起来,我担心你
我回复:我想你
送成功后,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周屿离开的第四周,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林晚小姐吗?我是周屿的姐姐,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