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你好,有什么事吗?”
“小屿在拍摄时遇到了雪崩,现在在医院。”她的声音疲惫,“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能来一趟吗?”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雪崩?医院?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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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严重吗?”我几乎不出声音。
“左腿骨折,轻微脑震荡,和一些擦伤。不算太严重,但需要休养。”她说,“我看得出来,他很需要你。”
挂断电话后,我立即订了最近一班去西藏的机票。十小时后,我已经在飞往拉萨的飞机上。
在机场见到周楠,她有着和周屿相似的眼睛和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联系了你。”去医院的路上,周楠说,“我偷看了他的手机,找到你的号码。”
“谢谢。”我低声说。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犹豫了一下:“不算久,但很重要。”
她笑了:“我看得出来。他从来不会让任何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更别提挂在嘴边了。”
医院里,周屿躺在床上,左腿打着石膏,脸上有一些擦伤,但精神还不错。看到我时,他瞪大了眼睛。
“晚晚?你怎么”
我走到床边,轻轻抱住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你这个混蛋,吓死我了。”
他抚摸着我的头,声音温柔:“我没事,只是小伤。”
“不是小伤!”我抬起头,瞪着他,“雪崩!周屿,你差点死了!”
他擦去我的眼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周楠悄悄退出了病房。
我在西藏呆了一周,照顾周屿直到他出院。我们住在酒店里,白天他整理照片,我画画,晚上相拥而眠。
“你知道吗,”一天晚上,他看着我说,“当我被埋在雪下的那一刻,想到的竟然是你。”
我屏住呼吸。
“我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他继续道,“我爱你,晚晚。”
我的眼眶湿润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有人说出“爱”这个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他笑了:“可能从第一次看到你熬夜工作的侧影开始。你那么专注,那么美丽,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害怕。”他坦诚道,“害怕承诺,害怕失去,害怕变得依赖一个人然后再被抛弃。”
我的心揪紧了。后来我才知道,周屿的父母在他少年时期离婚,双方都不愿意抚养他,他是在亲戚家长大的。这种被抛弃的经历让他对亲密关系充满恐惧。
“我不会抛弃你。”我握住他的手,“永远不会。”
“我也不会。”他吻我的额头,“所以,你的回答是?”
我笑了:“回去再告诉你。”
回到城市的那一刻,熟悉的生活又回来了。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
周屿的腿还需要休养,我搬到了他家照顾他。我们的牙刷放在同一个漱口杯里,衣服挂在同一个衣柜,咖啡杯并排放在厨房架子上。
白天我工作,他整理西藏之行的照片;晚上我们相拥而眠,失眠奇迹般地远离了我们。
“这就是幸福吧。”一天早晨,他看着天花板突然说。
我靠在他肩膀上:“是啊。”
但幸福总是短暂的。周屿的腿伤痊愈后,接到了一个去非洲拍摄野生动物迁徙的邀请,为期三个月。
“你可以拒绝。”我说,心里知道这有多自私。
他摇头:“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
我们开始了异地恋。这次的距离更远,时差更大,联系更不方便。有时一周只能通一次电话,邮件要几天才能收到回复。
我开始重新失眠,台灯又亮到凌晨。但这次,对面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三个月后,周屿回来了,皮肤晒得黝黑,带着上万张照片和满满的成就感。我们像久别重逢的恋人,疯狂地做爱,倾诉思念。
但有些事情在悄然改变。
周屿回家两周后,我现他有些不对劲。常常心不在焉,接到某些电话时会走到阳台接听,晚上睡得比我还晚。
“有什么事吗?”我终于忍不住问。
他犹豫了一下:“国家地理提供了一个职位,常驻摄影师,但base在纽约。”
我的心沉了下去:“你要接受吗?”
“还没有决定。”他说,“我想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