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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疯魔劫的代价（第2页）

“所有被囚的人……都在通过这里共享痛苦与愤怒！这才是‘疯佛共生’的本质！”连碧大喊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既然你们说这是幻觉……那我就让这幻觉变成现实！”

连碧猛然拔出怀中那枚一直温养的“同心结”法器。那本该是象征姻缘的宝物，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祭品。

“噗嗤！”

一声血肉撕裂的声响。连碧面无表情，狠狠将法器扎入了自己的胸口！

鲜血飞溅，却并没有落地，而是化作漫天红色的丝线，疯长向四周。

“我愿以‘命格裂口’为核心……启动最大规模的生命共鸣！”连碧凄厉地喊道，“让他们看到……让七曜阁看到……疯佛不是毁灭的象征……是人类最极致的选择！”

嗡——！

昆仑之巅，空气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连碧为中心，瞬间扫过全场。

下方，原本准备扑杀季尘的万千傀儡，动作突然一僵。它们那空洞的眼眶中，突然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怎么回事？！”月部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惊恐地现，自己与傀儡魂体之间的联系竟然被切断了，“你们为什么不听我命令？！停下！给我停下！”

“那是……他们的怒火……”季尘在银线的束缚下缓缓睁开眼。

他看到了。那些傀儡不再是杀戮机器，它们想起了自己生前的名字，想起了死前的不甘。

“啊！！！”一名傀儡仰天长啸，灵魂开始剧烈燃烧。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成千上万的傀儡魂体主动崩碎了锁住它们的阴毒符文，化作千万道金色的流光，如同百川归海，义无反顾地冲向季尘那只金色的右眼！

“不——！这是我的傀儡军团！”月部长老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试图伸手去抓那些流光，却只抓到一把虚无的灰烬。

当无数命运线、无数愤怒的抉择，最终汇聚于疯佛之眼时——

时间仿佛静止。

一道耀眼的、纯粹到极致的白金色佛光，从昆仑山巅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苍穹之上的阴霾！

季尘在这光海中缓缓站起身来。他身上的衣衫破碎，肌肤上流转着金色的纹路，整个人不再是凡胎肉体，也不再是单纯的修士。

秦素绫的银线在他手腕上叮当作响，连碧的血色丝线在他脚边蜿蜒。他睁开眼，那原本的疯狂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平静。

“不是疯魔，不是佛。”

季尘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不大，却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

“我只是人类最真实的选择。”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对着那个惊恐欲绝的月部长长，他只是简单、纯粹地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法术，没有绚烂的光影。只有亿万生灵对于“不公”的审判！

轰！！！

七曜阁那坚不可摧的炼魂阵残余，在这一拳下如薄纸般粉碎。金色的佛光余波横扫而过，每一个残存的傀儡都得到了解脱，化为光点消散于天地。

月部长长在最后的狂笑中被佛光吞噬，他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恐惧：“你以为你赢得了……”声音破碎在风中，“其实……你是被世界选择的人……是你……替世界做出了选择……”

……

风停了。

昆仑山巅的废墟之上，一切归于寂静。那原本狂暴的“疯佛之眼”，此刻已化作一颗巨大的、晶莹剔透的金色心脏，静静地悬挂在穹顶之下。

它每一次跳动，都散出温润的辉光，既不属于七曜阁的邪术，也不属于凡人的血肉。它是所有挣扎、选择与自由的凝结，是这个世界新的规则象征——命运之核。

一道银色的倩影依附在那金色心脏旁，秦素绫的魂魄已不再是随时消散的模样，她化作了一条坚韧的命运之链，缠绕在心脏之上，仿佛在守护着它。

“我曾是囚于画中的魂魄，任人摆布。”秦素绫低头看着自己的新形态，嘴角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轻松笑容，“如今，我要成为指引自由的锁。”

下方，连碧虚弱地倒在碎石堆上，但她的气息平稳。她望着空中的季尘，那是属于她的英雄，也是她们的同伴。“你成了疯佛的新核心……掌握了世界的规则……”连碧轻声问道，“那我们……还能称之为‘疯佛的同伴’吗？”

季尘从半空缓缓降落，他看着身边的秦素绫，看着重伤却微笑的连碧，又看向远处逐渐散去的云雾。

他一笑，恢复了往日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却又多了一份从容：“疯佛是选择的镜子……而我们……就是被选择的人。只要心在一起，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风吹过昆仑山巅，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的传说正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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