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
吸血,道德绑架,算计,争斗,还有那个被叫做“傻柱”的主角悲惨又憋屈的一生。
“不……不对……”
何雨,或者说何雨柱,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贴身的粗布衬衣。他强迫自己停止挣扎,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梳理这团乱麻。
我是何雨。
我死了。
我……变成了何雨柱。
十五岁的何雨柱。
o年,农历庚寅年,虎年。刚过完年不久,春寒料峭。
而我知道这个四合院未来几十年的鸡飞狗跳,知道身边这些邻居一张张面孔下藏着的心思,知道那个“傻柱”的命运行进轨迹。
荒谬。
极致的荒谬感之后,是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现实。
他慢慢挪动手臂,举到眼前。
这是一双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但皮肤粗糙,掌心有薄茧,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淡淡的油污痕迹——是常年帮厨、摆弄锅碗瓢盆留下的印记。手腕很细,蓝布棉袄的袖口磨得白,还打着两个不算工整的补丁。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霉味和冷意的空气灌入肺叶,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挣扎着,终于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约莫十几平米。靠窗是一张老旧的方桌,漆面斑驳,放着竹壳暖水瓶和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对面是一个同样老旧的衣柜。墙壁是灰扑扑的,下半截刷了绿漆,已经剥落了不少。地上是砖墁地,坑洼不平。
窗户是木格窗,糊着窗户纸,有些地方破了,用旧报纸糊着。透过破洞,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光,以及对面房屋青灰色的屋脊。
冷。
不仅是空气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还有一种身处陌生时代、背负陌生命运的寒意。
他掀开身上厚重的棉被——被面是蓝底白花的土布,棉花应该用了很多年,有些板结。身上穿着同样质地的蓝布棉袄棉裤,臃肿,但确实挡寒。
脚边炕尾,叠着另一床稍小些的被褥,颜色更鲜亮些,是给妹妹雨水准备的。
何雨水……
记忆里,那个瘦瘦小小、总是用依赖又怯生生的眼神看着哥哥的小姑娘形象清晰起来。父亲走后,兄妹俩相依为命。原主何雨柱,虽然被叫傻柱,性子直愣,有点混不吝,但对这个妹妹是真心实意的好,自己饿着也要先紧着妹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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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某处软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在这个年代,两个半大孩子,没有稳定收入,没有大人庇护,在这人情复杂、禽兽环伺的四合院里,怎么活下去?
按照“剧本”,何大清走后,何雨柱顶了父亲的班,进了轧钢厂食堂当学徒,后来机缘巧合去了鸿宾楼学艺……但那是之后的事情。现在呢?父亲刚走不久,工作关系、粮食关系、户口本……一大堆现实问题像山一样压过来。
还有院里那些人。
一大爷易中海,表面公正,实则一心为自己养老算计,想把他和秦淮茹绑在一起。
二大爷刘海中,官迷,爱摆架子,动不动就想开大会整治人。
三大爷阎埠贵,算盘精,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处处想占便宜。
秦淮茹一家……那是后来的吸血主力。
许大茂,坏得流脓的阴损小人。
而现在,自己这个“傻柱”的灵魂里,住进了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知晓“剧情”的何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