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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掌控压迫臣服（第2页）

凌尘在心里冷笑，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不知何时，他已将下唇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

这感觉太熟悉了，像某种高高在上的存在，垂下眼帘，用俯瞰蝼蚁的姿态炫耀着绝对的权威。

是天道。

它在提前亮出獠牙，想让自己心甘情愿地跪下去，做那摇尾乞怜的狗，做它掌心里随意摆弄的棋子。

怎么可能？

凌尘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迎着那股越来越重的压迫感，缓缓抬起头。

目光穿透层层翻滚的迷雾，仿佛能越过这混沌的表象，看到那冥冥之中，执掌万物的存在。

顶天立地，方算个人。

若为了苟活便弯了脊梁，丢了本心，与沟渠里的蝼蚁、笼中的雀鸟何异？

这些年踏过刀山火海，闯过尸山血海，他修的从来不是屈膝的道。

他咬着牙，腮帮子微微鼓起，脖颈处的肌肉线条因用力而愈清晰，试着再向前迈一步。

就在脚掌堪堪落地的瞬间，周围的雾气猛地凝滞，那股压迫感骤然暴涨，几乎比之前强横了一倍！

像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让他的骨骼都出细密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喉头一阵甜，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涌上。

他死死憋着，才没让鲜血喷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唯有眼底的光，依旧倔强。

但也就在这时，之前那些纷乱的遭遇，像散落的珍珠被一根线串起，忽然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五感尽失时的茫然与无助，耳边是死寂，眼前是黑暗，连触觉都消失无踪，仿佛整个人被抽离了这个世界。

——那是天道在展示它能轻易剥夺人的感知；

时间时而快如奔马，转瞬便是沧海桑田，时而慢如龟爬，一秒钟都显得无比漫长，空间扭曲错乱，明明近在咫尺的东西，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

——那是它在炫耀对时空的绝对掌控；

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前一秒还是极致的狂喜，下一秒便坠入无边的悲戚，思维险些陷入混沌，连自我意识都要消散。

——那是它在证明，能轻易搅乱人的心神，操控人的情志。

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毫无意义的折磨，而是精心布置的铺垫。

铺垫什么？

铺垫它的无所不能，铺垫它的至高无上，铺垫它掌控万物生死的绝对权威。

而后来五感的骤然恢复，也并非天道的仁慈。

鼻尖能闻到若有似无的花香，清冽甘甜，耳边能听到遥远的鸟鸣，清脆悦耳。

可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雾气，那些美好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触不可及。

——那是另一种更阴狠的手段。

先给点甜头，让他在绝望中尝到一丝生机，再让他明白，这些“美好”的存续，全由它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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