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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江都整备谋盛京(第1页)

江都城墙上血迹犹湿。

明字旗已在城头立起,江风卷得旗面猎猎作响。

墙根下,民夫正清理战场。断裂的兵刃、散落的甲片,与那些早已僵冷的尸身,一并被板车运往城外深坑。

而码头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十八艘新造战船沿江排开,船身松木香气尚未散尽。船工正在加装拍杆,蒙覆浸湿的牛皮,铆钉声密如骤雨。更远处的官道上,诸侯联军的粮车、箭矢、生铁、桐油仍在源源不断运来,沿江堆叠如山。

黄元儿立在码头高处,负手望着江面。

数十艘哨船正在江心操练接舷跳帮之术,士卒呼喝声震得浪花四溅。他凝目看了半刻,对身侧副将道:“第三队转向迟滞。传令,加练两个时辰。”

副将领命疾步而去。

黄元儿转身下码头,靴底踏在湿滑的木板上,声响沉实。平江一役,他断敌退路,合围歼敌四万,声名已遍传临江。但他面上并无半分得意之色。

水战不同陆战。风向、水流、船,稍有差池便是倾覆之局。董武麾下水师承自昔年江州水军,而江州水军曾雄踞临江数十年,绝非易与之敌。

他步入江边一座临时军帐。帐中悬着一幅丈余长的江防图,墨线密布,标注着各处水深、暗礁、渡口。几名水军将领正围在图前争论,见他入帐,立即噤声肃立。

“说。”黄元儿走至图前。

“将军请看。”一名中年将领指向图上一处,“下游三十里老鸦滩,水流湍急,暗礁星布。末将以为可设伏兵。”

黄元儿凝视片刻,摇头:“水流过疾,伏船难稳。临战易自乱。”

他手指上移,落在另一处:“回龙湾。江面开阔,水流平缓,看似不宜设伏。然两侧有浅滩,可藏轻舟。待敌船过半,前后锁江,即成瓮中捉鳖之势。”

众将细观,相继颔。

“照此布置。”黄元儿道,“三日内,我要伏船能在此处隐伏三个时辰,不动不移。”

“得令!”

诸将退去后,黄元儿独立图前,指尖沿临江水系徐徐上移,最终停在标着“盛京”二字的那一点上。

那是终局,亦是他们的开端。

江都府衙现已改作明友诚行辕。

正堂之上,明友诚居主位,左徐敛功,右吴阶。下另设一席,坐着一人,衣衫半旧,面目清癯,正是司严。

司严今年二十有二,去年因与老祖和父亲政见相悖,便愤然离族,自此随流民辗转。

期间潦倒困顿,常有断炊之虞,但始终不曾返回司家。他认定司家引董武入江州乃取祸之道,必致家门倾覆,故宁愿坚守清苦,也不愿折了文人风骨。

这般辗转民间,倒令他于世事疾苦,窥得真切了几分。

徐敛功是在江都街头遇见此人的。当时司严正立在一家包子铺前,与掌柜分说钱账。他语平缓,却将一笔糊涂账算得毫厘不差,掌柜张口结舌。徐敛功立当时并不知此人就是司家长子司严,在一旁看了片刻,便上前攀谈。不过句往来,便知此人确有实学。

“此人可用”,徐敛功回营后向明友诚禀道,“其长不在军谋,而在理政。若委以粮秣辎重之职,我军后顾可除。”

明友诚初时不以为意,自收编金鸡寺义军以来,他麾下已是谋士如云,猛将如雨,何缺一个落魄书生?

但徐敛功再三力荐,明友诚才答应一见。

初见时,司严身着裋褐敝旧,腰背却挺得笔直。明友诚问其有何能,司严只答:“能算。”

“算什么?”

“算粮秣何日当尽,民力何日将枯,军心何日必溃。”

明友诚闻言哑然失笑:“我帐下谋士皆精于此道。”

“彼等算的是纸面数目。”司严声色未动,语气淡道:“可在下算的,是人心底里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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