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能解释为何夜昀恰好在今日“主动”要求开窗——如果那窗外飞入的细微刺伤,就是激体内累积毒素的“引子”呢?微量的特定刺激(比如某种淬在飞针上的药剂),引动潜伏之毒全面爆!
好周密的连环毒计!几乎无迹可寻!
“查!从陶罐的烧制、分配、清洗、保管每一个环节查起!尤其是能接触到罐子内部、且有条件做手脚的人!”严振武知道,内鬼一定就藏在日常接触这些琐碎物件的人群中,很可能是那个看似最不起眼的“深眠者”!
然而,不等他们查出陶罐的经手人,新的噩耗传来。
派去搜查对面库房屋顶的兵士回报:在库房背面高墙的瓦檐缝隙里,现了一枚细如牛毛、长仅半寸、尾部带有细微绒毛的黝黑短针,针尖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而在那片瓦檐下方不起眼的墙砖缝隙中,还找到了一个被踩扁的、空心的芦苇杆,内部有使用痕迹。
吹箭!果然是远程下毒!
但库房屋顶视野虽好,距离密室窗口仍有十余丈,且中间有部分树木枝叶遮挡。能用如此纤细的吹箭精准命中窗口内手腕,绝非普通高手能为。而且,此人必须提前潜伏,等待那短暂的开窗时机。
“今日衙门内,可有人员无故短暂失踪?或请假、换岗异常?”严振武问亲兵队长。
亲兵队长翻阅记录,突然道:“有!内务库房一个负责洒扫的老苍头,姓刘,平日沉默寡言,今日午后未时前后,曾称腹痛告假片刻去茅房,但约两刻钟后方回,当时并未在意。他……他负责的洒扫区域,就包括现吹箭的那片库房背面!”
“立刻控制此人!”严振武喝道。
然而,当亲兵冲向内务库房杂役住处时,那个姓刘的老苍头,已然不知所踪!其床铺被褥整齐,几件破旧衣物仍在,但人已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询问同屋杂役,皆言其午后回来后人就有些恍惚,不久又说肚子不舒服,再次出去,便再未归来。
显然,这是一个被激活的“深眠者”!完成致命一击后,立刻遁走,甚至可能已遭灭口或自行了断。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但严振武并不气馁,他下令全城秘密搜捕这个“老苍头”,同时将侦破重点转回内部——陶罐的毒,是谁放的?那个老苍头能潜伏多年,负责洒扫库房背面,是否就是为了今日的刺杀做准备?他如何与外部传递信息、接收指令?那个“开窗”的信号,又是如何精准传递给夜昀的?
夜昀依旧昏迷,生命垂危。医官们用尽方法,也只能勉强吊住他一丝心脉,无法解毒。严振武知道,若夜昀死了,不仅诸多秘密随之湮没,龙渊阁也可能因此更加肆无忌惮。
他必须与时间赛跑,在夜昀断气前,撬开更多的嘴,找到可能的解药线索,或者……从龙渊阁的下一步行动中,找到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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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荒废河神祠地下。
面具特使静静听着属下的回报。
“……‘深眠者’甲三(老苍头)已完成‘引信’投送,目标已中‘腐髓噬心散’,七窍溢血,生机断绝只在旦夕。甲三依令撤离,现已处理干净。”一名黑衣人低声道。
“陶罐中的‘积毒’已被现,但无关紧要。‘雾眼’处压力增大,官府清查更严。我们安排煽动骚乱的几处外围棋子,也被拔除或监视。”另一人补充。
面具后传来那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无妨。‘积毒’与‘引信’皆,夜昀必死。官府注意力被吸引,内部亦将混乱。‘雾眼’可暂时静默。三日后子时,‘老地方’,‘深眠者’乙七将按计划行动,目标——府库藏图之室。届时,无论夜昀生死,官府必乱。我等伺机取图,或……毁图。”
“乙七潜伏位置极高,且从未激活,此次动用……”属下有些迟疑。
“尊者法谕,不惜代价。”特使的声音毫无温度,“‘归墟’之秘,不容有失。行动细节,届时由我亲自传达乙七。尔等继续监控官府动向,尤其是严振武与郑柏渊的反应。另外,追查二号残图之事,加紧进行。”
“是!”
面具特使挥退众人,独自留在密室。他(她)走到那个盛满暗红液体的陶瓮前,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液体,在惨白的面具额心位置,缓缓画下一个扭曲的符号。
“血海无涯……骸骨为舟……归墟之门……终将洞开……”
低沉的吟诵,在密室内幽幽回荡,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巡抚衙门内,严振武站在夜昀病榻前,看着医官再次施针灌药,眉头紧锁。陶罐的经手人正在连夜审讯,但进展缓慢。那个消失的老苍头,也如石沉大海。
他知道,对手的下一招,很快就会到来。而且,必然更加致命。
他转身,对郑柏渊低声道:“抚台,请立刻加强府库,尤其是存放‘归墟’图及信物之处的守卫,并秘密设置陷阱与警报机关。我有预感,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那里。”
郑柏渊重重点头:“本官立刻去办。”
夜色深沉,福州城内,一场针对核心秘密的攻防战,已然图穷匕见。而昏迷的夜昀,他的生死,不仅关乎个人,更可能成为左右这场暗战胜负的关键砝码。
(第二百五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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