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维持其现状,等待严提督返回,再从长计议。”青云道长道,“贫道需回观中静养数日,并查阅一些古老典籍,看看是否有应对此类上古邪术的蛛丝马迹。在此期间,可每日以阳气充足的药物熏蒸其居室,以正阳符水擦拭其额头、心口,或可稍稍遏制邪气再生。”
廖先生也道:“我会调配一些安魂镇痛的药散,定时喂服,尽量保住他最后一丝清明魂魄。另外,需严加看管,其身边不可放置任何带有螺旋纹路或阴邪气息的物品,以防共鸣。”
郑柏渊一一记下,郑重向两位高人施礼道谢,命人备上厚礼,恭敬送他们离开调养。
东暖阁内重归寂静,只留下夜昀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和那疤痕处持续散的、令人不安的微光与热气。
郑柏渊走到床边,看着这个曾经身份尊贵、如今却沦为邪术容器、生死两难的前朝郡王,心情复杂。他既痛恨其卷入逆党、带来无数麻烦,又不禁对其处境生出一丝怜悯。更重要的是,夜昀现在是一个活生生的、与龙渊阁核心阴谋直接相连的线索和证据,绝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他召来亲信,低声吩咐:“从此刻起,东暖阁加派三班守卫,所有进入人员必须严格搜查,饮食医药由专人负责,试吃无误后方可送入。屋内日夜点燃檀香和艾草,保持通风。另,将之前收缴的所有与龙渊阁相关的邪异物品,尤其是带有螺旋纹路的,全部移至城外隐秘处封存,没有我与严提督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安排妥当后,郑柏渊回到书房,立刻提笔,准备将夜昀的诡异病情、福州天象异变以及自己的推测,写成加密急报,一方面飞鸽传书给正在返航的严振武,另一方面以六百里加急直送京城。此事,已非东南一隅能决断,必须惊动天听。
就在他刚刚写下开头几句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心腹幕僚)满脸惊疑地闯入,手中拿着一封刚收到的、皱巴巴的密信。
“大人!刚收到从泉州秘密驿站转来的急件!是……是三年前奉命潜入南洋查探龙渊阁海外势力的密探‘潜鳞’冒死传回!他失踪近两年,我们都以为他早已殉国……”管家声音颤。
郑柏渊霍然站起:“快拿来!”
他接过密信,信纸陈旧,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其仓促和危险的情况下写成。内容断断续续,语焉不详,但其中一些词句,却让郑柏渊如遭雷击:
“……龙渊阁‘元老会’确存……非人……崇拜‘墟’之古神……寻求‘门’与‘钥’……非为复辟……乃为‘迎接’……或‘回归’……”
“……‘星路’非图……乃‘祭典’之程……三图合一……可启‘终极之仪’……需‘皇血’为引……‘邪火’为路……‘众魂’为祭……”
“……‘归墟’非地……乃‘门’之名……门后……有大恐怖……亦有大秘藏……阁内亦有分歧……一派求秘藏之力……一派……欲唤古神……”
“……‘潜鳞’身份将曝……死期近矣……望朝廷早做防备……‘门’若开……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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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文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被血迹污染,难以辨认。
郑柏渊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额头渗出冷汗。这封来自九死一生的密探的绝笔信,虽然信息破碎,却与他近期所见所闻惊人地吻合,并揭示了更加骇人听闻的内幕!
龙渊阁的最高层“元老会”可能“非人”?他们崇拜所谓的“墟之古神”?“星路”不是藏宝图,而是进行某种“终极祭典”的路线图?需要“皇血”(夜昀?)为引,“邪火”(幽蓝火焰)为路,“众魂”(牺牲?)为祭?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打开名为“归墟”的“门”,迎接或回归某种“大恐怖”?
而阁内还有分歧?一派求秘藏,一派欲唤神?
这封信的真伪尚需核实,但其内容太过震撼,且与当前事态高度契合,由不得郑柏渊不高度重视。
他立刻将这份密信的内容也加密抄录,准备一同往京城和严振武。同时,他意识到,对夜昀的救治和保护,优先级必须提到最高!夜昀可能就是信中所说的“皇血”之引!而龙渊阁内部的分歧,或许……是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一个大胆的计划雏形,开始在他心中隐隐浮现。或许,要对付龙渊阁这等诡异的敌人,不能再仅仅依靠朝廷的兵马和律法,还需要……借助一些非常规的力量,甚至,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
他看向窗外已然恢复正常的天空,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东南深海那暂时沉寂的恐怖“门扉”,以及更深处那蠢蠢欲动的未知阴影。
风暴眼的平静,能持续多久?
而他们,又该如何在这前所未有的危局中,寻得那一线生机?
(第二百六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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