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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绝处逢生蛛丝再现（第2页）

损失惨重！但严振武的幸存，是黑暗中的唯一光亮。

郑柏渊正在书房中对着阵亡名单痛心疾，管家再次匆匆而入，这次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用油布紧紧包裹的扁平物件。

“大人！这是……这是在清理严提督换下的湿衣时，从他贴身内袋夹层里现的！包裹得很严实，浸了水，但里面似乎有纸。”

郑柏渊立刻接过，小心地打开层层油布。里面是几张被海水浸透、字迹已然模糊晕染的纸张，但依稀能辨出是图纸和文字。他连忙命人取来吸水的宣纸和特制的药水，进行紧急处理。

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处置，纸张上的内容勉强显现出来。这似乎是一份简略的草图和几行匆忙写就的笔记。

草图上勾勒的是黑石蟹眼礁的大致地形，重点标注了那隐藏的水道入口、铁栅栏、机关石匣、铜质窥管、以及水下警报机括的位置。还有一条用虚线标出的、从水道入口侧下方绕过主礁盘、通往另一侧某处的隐秘水路，旁边标注着两个小字：“疑道？”

笔记则更加零碎，字迹潦草，显然是严振武在探查过程中或遇险前后匆忙记录：

“……栅栏铁制，机关连石匣，锁繁……内有窥管，高三尺，有机括……”

“……未见守，或在内……信号起自西侧高礁……”

“……追兵踏水具，疾……水下功夫精……”

“……漩涡吸力巨……暗流助……蓝光……海草裂……”

最后几行字，墨水被水浸得几乎化开，但“蓝光”和“暗流助”几个字，让郑柏渊瞳孔骤缩！严振武在漩涡绝境中，竟看到了“蓝光”？还被“暗流”所助？这让他瞬间想起了月圆之夜铜盒引的海上幽蓝光柱，以及东南深海那座“门扉”的邪异！难道……那“蓝光”和“暗流”，与“门”的力量有关？是巧合，还是……

他继续往下看，最后还有一行极其模糊的小字，似乎是严振武在昏迷前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或者是在被暗流卷入裂缝后所记：

“……裂内有物……非天然……石上有刻……似眼……”

裂内有物？非天然？石上有刻？似眼？

郑柏渊猛地站起！严振武被救出的那个海草裂缝里，除了他，还有别的东西？刻着“似眼”图案的石刻？

“快！立刻通知水师，再探那个救出严提督的海草裂缝！仔细搜索裂缝内部，尤其是石壁！看看有无人工痕迹或石刻！”郑柏渊急声道，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严振武用命换来的线索，可能就藏在那裂缝深处！

命令火传回海上。这一次，水鬼队做了更充分的准备，携带了水下照明和凿石工具，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再次深入那道幽深的海草裂缝。

一个时辰后，消息传回：在裂缝深处，距离救出严振武位置约两丈的侧壁上，现了一处被厚厚海藻和沉积物覆盖的人工凿刻痕迹！清理后，露出了一块约脸盆大小的光滑石面，上面刻着一个古朴而扭曲的、如同抽象化眼睛的图案！图案中心，还有一个深深的、手指粗细的圆孔，不知通向何处。石刻的线条风格，与之前所见龙渊阁那些螺旋纹路和邪异符号迥异，更加古老、苍劲，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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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石刻下方松动的沙石中，还现了一小片锈蚀严重的青铜碎片，碎片边缘有榫卯结构，似乎曾是某个更大构件的一部分。

“立刻将石刻拓印，青铜碎片妥善保管，送回衙门！”郑柏渊激动不已。这很可能是一个重大现！这“似眼”石刻，是否与“归墟之门”有关？还是说，是更早的、龙渊阁也未必完全掌握的古人遗迹？

他感觉，严振武的遇险和幸存，仿佛打开了另一扇窥探迷雾的窗户。虽然代价惨重，但获得的信息，可能价值连城。

城北，河神祠地下。

面具特使也很快得知了严振武被救回、以及海草裂缝中石刻被现的消息。

“竟然……被找到了。”特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看来，那处‘古观水眼’，终究还是藏不住。尊者当年就曾说，那里留有上古守望者的痕迹，与‘门’息息相关。只是年代太久，连我们都未能完全勘破其意。”

“特使，是否要派人去处理掉石刻？或者，将计就计，在石刻上做些文章？”属下请示。

“不必。”特使摆了摆手，“一块残破的古刻而已，凭郑柏渊和严振武，能研究出什么？反倒可能让他们误入歧途，分散精力。我们的重点，始终是‘猎钥’和下一次‘潮汐’。‘海隼’那边进展如何？”

“已确认潮州林氏和汀州吴氏确有异常血脉迹象，正在设法接触和验证。另外，‘海隼’回报，在追查林氏族谱时，意外现另一条线索：闽北武夷山深处，有一支避世已久的古族，据说其祖上是先秦方士，专司祭祀山川，族中保存着古老的玉简，可能记载了与‘墟’相关的只言片语。”

“武夷古族……玉简……”特使沉吟，“有点意思。让‘海隼’分出一组人手，去探探虚实。记住，以探查为主，非必要勿起冲突。眼下，不宜树敌过多。”

“是！”

特使走到陶瓮前，看着微微荡漾的液面，低语：“棋子们都在动了……严振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好好利用你捡回来的那条命，和那块石头，把这场戏……唱得更精彩些。”

巡抚衙门内，郑柏渊对着刚刚送来的石刻拓本和青铜碎片，陷入了深思。拓本上的“眼睛”图案，与“归墟”海图中心的标志有几分神似，却又更加古朴抽象，少了那份邪异，多了一丝苍凉与神秘。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净室中，昏迷了一整日的严振武，手指忽然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眉头紧蹙，仿佛在梦魇中挣扎。他的意识，正徘徊在冰冷的深海漩涡与那道幽蓝光芒之间，一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

（第二百六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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