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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暗涌渐起（第2页）

老夫妇闻言，脸色大变，连声道不知什么玉简，也不认识什么云峒族，催促赵海川离开。

赵海川不再逼迫，留下十两银子，说是叨扰之资，并留下一句话：“请转告山中故人，近日山外有强人窥伺，所求非善。若有难处，可至建宁府衙寻一位姓赵的军官。告辞。”

他离开后，老夫妇惊慌失措，当夜便让儿子悄悄上山报信。

隐屏峪内，吴念祖接到消息，眉头紧锁。官府的人？也找上门来了？还是以这种“求购”、“保护”的名义？这与之前那些神秘客商的行径看似不同，但目的似乎都指向玉策。

“族长，官府的话，信得过吗？”有长老问。

“官府……”吴念祖冷笑，“历代官府，对我族这类避世遗民，何曾真正善待过？不是征募，就是盘查。如今说得客气，谁知是不是笑里藏刀？更何况，他们如何得知玉策之事？定是那伙强人同党，或另有所图！”

“但那军官留话说，山外有强人窥伺……”

“这倒可能是真。近日峪外暗哨回报，生面孔确实多了。”另一长老道，“不如……我们趁机试探一下？若那军官真能提供些强人线索，或可借其力？至少，摸清官府到底知道多少。”

吴念祖沉思良久，缓缓道：“让老三去一趟建宁府，见见那个姓赵的。只谈强人之事，绝口不提玉策。听听他怎么说，也看看官府态度。”

与此同时，峪外，“海隼”也收到了眼线关于赵海川出现的报告。

“官府也掺和进来了……动作倒快。”“海隼”眯起眼睛，“也好，水越浑，鱼越好摸。云峒族现在肯定更紧张了。通知我们接触的那个小子，可以再加把火，就说官府和强人是一伙的，都是来抢他们祖传宝贝的，怂恿他早点把知道的秘密吐出来，或者……干脆‘拿’点东西出来，换取我们的‘保护’和山外的富贵。”

“那官府的人……”

“先不理。他们不明就里，暂时构不成威胁。倒是要加快进度了，尊者那边催问玉简进展。‘小汛’之期不远，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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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目标海域外围。

沈铁舟站在一艘伪装成中型货船的观测船船头，举着黄铜打造的千里镜，仔细观察着海面。这里已是深海，海水呈现出一种沉郁的墨蓝色，与近岸的碧绿截然不同。天空多云，阳光透过云隙洒下道道光柱，在海面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船已在此徘徊了两日，进行了多点的水温、盐度、深度测量，并记录了洋流方向度。数据并无太多异常，只是水温比同纬度其他海域略低一丝，洋流也略显紊乱，但都在正常变化范围内。

“把总，西南方向，约五里外，水色似乎有些不同。”了望的水手指着远处。

沈铁舟调转千里镜望去，果然，那一小片海水颜色更深，近乎黛黑，而且海面平滑如镜，与周围微微起伏的波浪形成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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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过去些，注意安全，保持距离。”沈铁舟下令。船只小心地调整航向，缓缓向那片深色水域靠近。

距离约一里时，沈铁舟命令停船。他亲自放下水温计和采水瓶。绳索缓缓下沉，三十丈、五十丈、八十丈……一直放到百丈（约三百米）的标记，仍未触底。水温计显示，越往下，水温下降得越快，在八十丈深度，水温已比表层低了近十度。

“把总，快看水！”一名水兵低呼。

只见从采水瓶附近的海水中，缓缓升起一些极细微的、闪烁着幽蓝色磷光的颗粒，如同海底的星辰碎片，缓缓上浮，在昏暗的海水中显得格外诡异美丽。随着颗粒上浮，那片深色水域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极其缓慢旋转的、直径约数十丈的巨大水涡，但因为旋转太慢，在海面上几乎看不出来，只有仔细分辨水流方向才能察觉。

“记下来：位置，西南偏西五里；水深百丈未触底；有低温层；现缓慢旋转的潜流涡心；海水中有不明蓝色光微粒。”沈铁舟沉声道，心中震撼。这就是“渊眼”？果然非同寻常。

就在这时，了望的水兵突然喊道：“把总！东边！有船！三条，快船！”

沈铁舟心头一凛，举起千里镜看向东侧。只见三条狭长的黑色快船，正破浪而来，船形流畅，度极快，船帆样式与常见闽船、广船皆不相同，船头似乎还绘有某种暗红色的标志。

“收器具！转舵！向西北，全离开！”沈铁舟当机立断。他们的船是伪装货船，航不快，绝不能与这些来意不明的快船纠缠。

观测船迅转向，升起满帆，向西北方向驶去。那三条黑色快船似乎现了他们，略一调整方向，加追来。双方距离渐渐拉近。

“准备弩机！火箭！”沈铁舟喝令。船上水兵虽非战兵，但也受过训练，迅就位。

就在黑色快船追至不足一里，即将进入弩箭射程时，它们却突然减，然后转向，朝着东南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远海雾气之中。

虚惊一场。但沈铁舟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那些船……是龙渊阁的巡逻船？还是其他势力的？他们出现在这片海域，绝非偶然。

“立刻返航！将今日所见，尤其是那黑色快船形制、标志，详细记录，火报与严提督和郑大人！”沈铁舟知道，这片“渊眼”海域，已被多方盯上。二十七日后的“小汛”，恐怕不会平静了。

观测船向着海岸方向疾驰，而那片墨蓝的、泛着幽蓝磷光的“渊眼”，依旧在深海中缓慢旋转，仿佛一只沉睡巨兽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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