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儿……她的心儿……那个会用最后一点骨血化为针递给她、那个在意识消散前还呢喃着“娘……保重”的孩子……竟然……竟然被污染、扭曲成了这个样子?!说出“不再是娘”、“自由了”这种话?!
比死亡更残忍的,是至亲的“否定”与“异化”!
“不……不是的……薪儿……你看看娘……我是娘啊……”织云泪水奔涌,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伸出手,徒劳地想要抓住那悬浮的、投影着儿子扭曲面容的半茧玉。
然而,玉中传薪的赤瞳虚影只是漠然地看着她,嘴角的“笑容”越诡异,那虚空蚕吞噬脐带的动作也越迅、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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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图腾已灭。
传承之源已断。
至亲之子已“叛”。
绝望,如同最粘稠的沥青,包裹住织云的每一寸感官,拖拽着她坠向无底的深渊。
头顶,阵雨将至。
前方,罚息光临。
怀中,至亲“陌路”。
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织云的意识即将被这接踵而来的、越极限的打击彻底摧毁的最后一瞬——
她染血的、空洞的视线,无意中落在了自己腰间——那里,悬挂着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小的、扁平的银质旧酒壶。
这是……之前离开“真实荒漠”前,吴老苗塞给她的,说是里面装了最后一点端午雄黄酒的精华浓缩,关键时刻或许能“驱邪避秽”。她一直贴身带着,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雄黄酒……
端午……
驱邪……
避秽……
看着那扭曲狂笑的传薪虚影,看着那贪婪吞噬的虚空蚕,看着机械宝钗那完美的、冰冷的笑容……
一个近乎本能的、绝望中的最后反扑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猛地在她即将熄灭的意识中亮起!
驱邪!
避秽!
毒!
以毒攻毒!
既然这“茧”的规则用“忘忧”之毒来侵蚀、同化!
既然崔九娘曾以茶毒对抗茶毒!
既然薪儿留下的疫苗也是“净化”之力!
那么——
这蕴含了端午阳刚正气、驱邪传统、乃至崔九娘可能也掺入了一丝茶毒本源的——雄黄酒!
能不能……冲一冲这眼前的“邪”与“秽”?!
哪怕……只是最后一点无用的挣扎!
哪怕……可能会加毁灭!
“啊——!!!”
织云喉咙里爆出野兽般的低吼,不知从哪里涌出的最后力气,她猛地扯下了腰间的银质旧酒壶!
没有犹豫,没有瞄准。
她将壶口,对准了悬浮在半空、投影着传薪赤瞳虚影的半茧玉,以及……玉下方,那只仍在吞噬脐带的虚空蚕!
然后,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壶中那琥珀色、粘稠、散着刺鼻辛香与灼热气息的浓缩雄黄酒,狠狠地泼了出去!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