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菀蓉低头俯视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女儿。
看着陈旖瑾那专注而认真的侧脸,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褪去这沾满情欲的伪装,陈菀蓉的心底不可抑制地涌起一种极其异样、却又莫名刺激的错乱感。
这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是现在……在这个隐秘的后宫世界里,她们已经成了共侍一夫的……好姐妹了。
丝袜彻底褪下,被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母女俩又互相依偎着冲洗了一会儿,才关掉花洒。
这次洗浴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那层横亘在母女伦理之间的无形隔阂,在刚才的坦诚相见中被彻底击碎。
陈旖瑾甚至心情极好地哼起了歌,陈菀蓉仔细一听,居然是林弈的一抒情老歌。
擦干身体后,两人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陈菀蓉穿的是一套淡紫色的真丝睡袍,丝滑的面料极其贴合她那丰腴的曲线,将她熟女的风韵衬托得淋漓尽致。
而陈旖瑾则套了一身纯白色的全棉睡衣,胸口还印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熊图案。
这套充满童趣的睡衣穿在她身上,与她清冷的外表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萌——这丫头,不管在床上多么放浪,骨子里其实还是个渴望被宠爱的小女孩。
母女俩并肩走出浴室,回到那间已经换过床单的卧室。
陈旖瑾像条灵活的泥鳅一样“哧溜”一下钻进被窝,然后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眼神亮晶晶的。
“妈,快来。”
陈菀蓉微微一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母女俩并排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陈菀蓉伸手按灭了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木地板上洒下一片银白。
两人都没有丝毫的睡意。
刚才那场极度耗费体力的肉搏,反而让她们的神经处于一种亢奋后的清明状态。
她们睁着眼睛,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暗纹。
“妈。”黑暗中,陈旖瑾突然出声。
“嗯?”
陈旖瑾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侧着身子面向母亲。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缝隙,正好照在少女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那双遗传自陈菀蓉的凤眼,在黑暗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你……怕璇奶奶吗?”
怕吗?
陈菀蓉的呼吸微微一滞,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身影。
欧阳璇,这个名字在国都的商圈里,简直就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代名词。
她十九年前作为璇光娱乐的签约歌手就曾见过那个女人。
那时候的欧阳璇,刚刚接手璇光娱乐不久,却已经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手腕和气场。
她就像一头高傲且护犊子的母狮子,牢牢地守护在林弈的身边,任何试图靠近林弈的女人,都会被她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逼退。
而现在,那个女人不仅是林弈的养母,更是这个隐秘后宫中拥有绝对生杀大权的“正宫皇后”。
“有点。”陈菀蓉没有在女儿面前逞强,选择了实话实说,“但……你璇奶奶既然默许了你爸这么做,应该就不会刻意为难我们。只要是你爸爸真心喜欢的人,她……最终都会接受的。”
陈旖瑾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母亲的话。
过了一会儿,少女又抛出了一个更加尖锐、更加致命的问题
“妈,你说……爸爸会什么时候,把我们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展妍?”
林展妍。林弈名正言顺的亲生女儿,小瑾无话不谈的最好闺蜜,现在……却成了小瑾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根据小瑾平日里的描述,那个叫展妍的丫头,对林弈的依赖和占有欲已经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如果有一天,林展妍知道她最敬爱的父亲,不仅和她的闺蜜干姐姐们(上官嫣然)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还把她最好闺蜜的母亲也一并收入了后宫,在同一张床上颠鸾倒凤……
陈菀蓉简直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那绝对是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十二级大地震。
“不知道。”陈菀蓉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你爸既然没主动说,那就说明现在还不是揭开盖子的时候。”
她伸出手,在被窝里握住了女儿微凉的小手。
“这属于他林家的家务事,让你爸自己去头疼吧。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本分,不给他添乱。”
陈旖瑾乖巧地“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
母女俩就这样手牵着手,在黑暗中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渐渐地,陈旖瑾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少女在历经了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洗礼后,终于沉沉地睡去了。
陈菀蓉却依旧毫无睡意。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一会儿是林弈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和粗大坚硬的肉棒;一会儿是女儿刚才在浴室里那番惊世骇俗的剖白;一会儿是欧阳璇那高高在上、洞悉一切的冷艳面容;一会儿又跳出那两个在机场有过一面之缘的上官嫣然和林展妍。
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人物关系,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死死地网在中央。
她无奈地翻了个身,背对着熟睡的女儿,睁着一双美目,眼睁睁地看着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最终泛起一抹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