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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6页）
“去、去哪儿？”
红绫壮着胆子问。
“自是有要事去做，怎么着，还不情愿？”
“不不不！”
红绫急急辩解道：“是有人命我等在此处扫雪，说是不扫完不得擅离，若是就这么走了，只怕又该受罚。”
“罚不了你。”
老寺人悠哉道：“暂且用不上你俩扫了，凡事总得分个轻重缓急，还是先随我去。”
眼见如此，红绫也不好再做推辞，只得扭脸对素萋道：“走吧。”
素萋点点头，与红绫一同放下手中的笤帚，跟上老寺人离去的脚步。
二人随着老寺人七拐八绕，走过环台的长廊和飞阁，总算到了一处华居门前。
居内光线明亮，透过嵌着薄纱的窗棂，在木廊上投下斑驳摇动的光影。
门槛上簇拥地摆放着无数鲜花，姹紫嫣红，各色齐全，好一派荣春美景。
如此繁茂绚丽的花丛，却能在这严寒的冬末一同绽放，也不知是从哪儿弄来，花费了多少工夫。
目之所及，只令素萋心有余悸。
“好了，你们进去吧，王姬就在里头，定要好生伺候。”
老寺人话音刚落，红绫禁不住浑身筛糠，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什、什么！伺候王姬？”
她连忙扒住素萋的肩膀稳住身形，好容易才跌跌撞撞地支棱起身子来，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次。
“当真是伺候王姬？没、没听错吧？”
素萋眼明手快将她扶住，平静地回她：“你没听错。”
老寺人清了清嗓门，慢条斯理道：“王姬说了，今夜只要环台里的宫婢伺候，用不着带来的那些，是以人手不够，你们一个也别想闲着。”
“要做什么只管听了王姬的吩咐，若有怠慢的，公子定轻饶不了。”
“可听明白了？”
“是是，听明白了。”
红绫叠声应下。
老寺人冷脸点了个头，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只留她们二人一同杵在廊下，寒风中凌乱。
“怎么办？我们真要进去？”
红绫诚惶诚恐地问。
“事已至此，你我可还有的选？”
相较起红绫的虚无底气，素萋倒显得神色镇定。
自从跟随公子离开莒父至今，这一路走来，虽不过短短一年的光景，却历经过数次危机时刻。
她为公子出生入死好几回，每每险象环生，都让她看淡许多。
一个周王姬罢了，养尊处优的闺阁女子，难不成还能要了她的命。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领着红绫迈过门槛，踏进华居。
满目雾气缭绕，升腾而起的热气氤氲了眼前的视线。
在一片朦胧的薄雾中，飘逸的内帏上浮动着几道影影绰绰的轮廓。
居于正中的那个女子，身姿曼妙，体态袅娜，她轻盈地笑着，那笑声脆如银铃，美如玉磬。
“热汤都备足了吗？我要薰沐。”
清澈优美的声线从帏后传来，少倾，一道纤柔的胴体掀帏走了出来。
她的肌肤如玉如脂，散开的发髻落在背上，恍如穿上了夜的披帛。
素萋见状，赶忙拉下红绫叩首，刻意避开视线，恭敬道：“王姬万福千秋。”
周王姬缓步走到汤池边，在白雾中将身体尽数没入温水里。
不同于窗外寂夜的清寒，此刻的华居被一片温暖的和煦包围着。
水流浸润了她的长发，犹如玉雕般的脖颈在温热中染上淡淡的粉色。
她妍丽的脸颊上莞尔依旧，纤指秀甲朝着素萋的方向轻巧一点，温和地命道：“来，替我濯足。”
只听突然使唤上了自己，素萋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还茫然愣在那里。
红绫惯会见机行事，一看素萋也不动弹，慌忙屈身迎了上去，顺从道：“是。”
她先是在一旁的铜盆中将手洗净，再俯身趴到汤池边，小心翼翼地捧起周王姬的一只玉足，掬水浇湿擦拭。
周王姬甚是满意，仰面靠在汤池的边缘，红润着脸轻吟地舒出一口气，又道：“那你来替我栉发。”
素萋没怎么伺候过人，从前在小竹屋时，公子的日常起居都是由无疾照料的，平日她只管舞刀弄棒，旁的公子也不要她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