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的伯舅!”
紫珠扯嗓大喊:“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
原来,方才他们在殿中争执的那些,紫珠都听见了。
也不知,她是何时醒来,又是何时站在殿外。
听去了多少。
知晓了多少。
这些,全然未知。
素萋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欲开口同紫珠说几句话。
蓦然,听见他清冷、枯寂的声音响起。
他说:“紫珠,我才是父亲。”
第190章
“你骗人!”
“你才不是我的父亲!”
紫珠惊声尖叫,眼泪如决堤般横冲直撞,很快淹没了整张娇小的脸蛋。
方才,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字字清晰。
她的父亲死了。
死了。
就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也再不会接她和母亲回楚国了。
害了她父亲的人,就是这个人。
这个口口声声,也称是她父亲的人。
见紫珠哭得声嘶力竭,他心如刀绞,忍不住上前,将孩子牢牢搂进怀里。
“紫珠,我t是父亲,我才是父亲……”
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指尖掐进掌心,掐得隐隐作痛,眉心紧蹙。
“父亲和紫珠一样,最喜爱紫色了。”
“你看……”
他说着,急于证明什么似的,忙抬起自己的袖边,又扯来紫珠的衣摆,慌慌张张地将两块颜色相近的布料凑拢在一起,捧到紫珠面前。
“你快看。”
“紫珠穿紫色。”
“父亲也穿紫色。”
“一样的。”
“是不是?”
他语调哽塞,似乎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费尽全力,也只得一截一截地往外冒,显得简短而又急促。
纵使如此,面上仍旧强颜欢笑,笑得皮肉僵硬,嘴角难以自控地抽搐着。
怎料,紫珠却是一把推开了他,滚着热泪,坚定不移地道:“不是、不是!”
“你不是!”
她拼命地推搡着眼前人,使足了劲对他又踢又打,手中的金弩一下下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身上、肩头,如执槌擂鼓一般,恨不得将他砸穿。
“你不是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楚国令尹。”
“不是你!”
“不是你!”
紫珠高扬着哭腔,情绪彻底失控,手上的力道也一并失了控。
孩童虽没有多大的力,但人在濒临崩溃时,所爆发的潜能却是难以估量的。
他为护素萋安危,所受淤伤仍在。
伤筋动骨,岂能轻易痊愈。
面对紫珠的疯狂捶打,他全盘承受,闷哼着将痛楚咽回喉底。
“是你害死了我父亲!”
“我恨你!”